“襄阳?襄阳与松江府同属长江流域,若走水路,最快半个月就能到!”
系统欢呼!
“宿主,等今年秋收,咱们就带兵攻到襄阳,推举襄阳王为北夏天子,如何?!”
在系统看来,桂林太远了,襄阳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南有两元七,北有巴里郡王,他们皆是手握重兵之人。
而他手里只有四万大军,如何能说了算?
许是察觉宿主所想,系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怕什么,咱们有最先进的武器,能以一敌百。”
夷人就是仗着自己武器先进,五六万人就打得京城十来万北夏士兵节节败退。
说到底,还是国家太抠了,舍不得大批生产先进武器。
除了宋应知带的这批军队,其他亲军卫用的都是以前淘汰掉的老式火器。
“话虽如此,咱们我不能拿枪对准自己人。”
人还没到鱼死网破时,宋应知不想这么做。
“宿主,你这样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确好,但是每拖延一天,夷人就会杀害无数百姓,你这么爱民,忍心吗?”
不得不说,系统这回终于说到了宋应知的痛点。
且不说燕京的百姓如何。
就眼下,也不知道巴里那边的战况如何……
想到此,他紧握拳头,终于做了决定。
“来人!传信给林将军和王将军二人,让他们速速回松江府商谈要事。”
“是,元帅。”
门外小厮低沉回应,转身正要走,就听屋内又传来元帅的声音。
“先去隔壁院子一趟,把苏大人请来……”
话说到一半,宋应知愣住,想到苏澜之杵着拐杖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元帅……还要去请苏大人吗?”
小厮久等不见回应,开口询问。
“算了,老夫亲自走一趟吧。”
说完,书房的门从里推开,宋应知一手背在身后,大步跨过门槛,先行离开。
到了苏澜之的院子,只见对方静静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旁站着一位官吏,双手着奏折轻声念给他听。
“澜之。”
宋应知喊了一声。
“嗯?”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澜之下意识睁开眼睛。
“老宋,你怎么来了?过来坐。”
说罢,他也从躺椅上起身,两人坐到庭院石桌处。
官吏先给宋应知行了一礼,随即给两人斟茶。
“有一事,我一直未询问过澜之你的意见。”
他与苏澜之,向来都是直言不讳,宋应知既然决定兴复北夏,这天子人选,自然得听听对方的意见。
“何事?”
苏澜之端起热茶,双眸好奇打量宋应知。
“不知澜之,可曾想过复国?”
此话一出,苏澜之喝茶的动作僵住,就连斟茶的小厮也不觉手抖,茶水顷刻间洒了半壶。
“属下知错!”
官吏赶紧下跪认错。
然,宋应知只是挥了挥手,眼中并无责备。
“去院外守着。”
官吏犹如重获新生,狠狠呼了一大口气。
“是,元帅。”
远门关上瞬间,苏澜之也将茶杯放下。
“老宋,咱们不是一直在复国吗?”
这个疑问句问得太妙了,宋应知也忍不住咧嘴一笑。
“是啊……咱们就是在复国。”
两人相视一笑,将心中的心思压下,不管两人曾经是何想法,但有一点肯定的是。
他们二人都没有想做天下之主的心思,他们要的,只是北夏安定。
“那澜之心中,可有天子人选。”
宋应知笑容收敛,无比认真问道。
“并无。”
他老实回答,不知想起什么又笑道:“我曾以为,你会是下一个天子。”
“哈哈哈哈哈!”
这话连宋应知都忍俊不禁。
“澜之,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认真的,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若让你做天下之主,百姓们不再会有苦日子!”
苏澜之笑笑,再次端起茶盏。
“可惜你老了,就是真的想做天子,也做不了几年,如此,另寻人也无偿不可。”
苏澜之不是没想过扶持宋氏族人。
可北夏灭亡不到一年,除了民心所向的宋应知,只有皇室的人才会名正言顺。
“咱们老了,顾虑不了那么多,眼下收复北夏领土,击退夷人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听着没什么特别,但宋应知却是品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顿了顿。
同意了苏澜之的意见。
“也好,等王林二人回来,咱们再细细商议。”
派人传信半月,宋应知久等不到王林二人回来,他又加派几人赶去四州府。
原来,这次天灾和瘟疫带走了无数无辜生命,许多良田空缺无人耕种。
秋收后将会有一场恶战,没人种地怎么能行,于是王林二人带着大军解甲归田,忙里忙外,也就赶不回来。
得知情况,宋应知便让二人先不急着赶回来。
毕竟回来了也没有粮食吃,还不如他们在那边也能多种一点。
五月,缱绻的春风还未落幕,夏日的蝉鸣便已悄然响起。
大地恢复勃勃生机,瘟疫已然无影无踪。
多地士族和寻求庇护的商人开始往南回迁,只是这里的主人已经换了人,他们手中的地契房契成了废纸。
想要宿主城中,只得另掏钱再买。
有了钱,军饷日渐充盈,将士们也越来越有信心。
五月月底,巴里传来消息,巴里郡王联合西安十万大军抵御住了夷人来犯。
巴里保住了。
得知消息,宋应知终于放下心来。
“巴里收住了,宋氏族人总算平安。”
“回元帅,这巴里能守下来,宋氏族人功不可没,没有他们的银钱粮草支持,郡王支持不了这么久。”
巴里守卫战打了将近半年,夷人的火器弹药源源不断从北边运来。
想要守住何其困难。
万幸的是,巴里有宋氏一族的金钱支持,还有固若金汤的长城。
“能守住便好。”
是谁的功劳宋应知不想过文,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夷人打了半年,耗费无数心血和金钱,依旧拿不下巴里,现在只怕会把目光落在北地的百姓……”
和其他人欣喜不同,苏澜之一脸心事重重,担心夷人会报复在百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