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听说大官发了火
“哦,你能找到那个人吗?”白小军追问。
“有几次车辆送货到其他施工点,我见她坐在车上,那女人朱林你也认识。”赵大壮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认识?谁啊?”朱林一脸疑惑。
“蔡太监那家的...”赵大壮挤眉眨眼,表情很是八卦。
“哦...哦...那女的很少在家。”朱林咧嘴笑了。
两个男人,不厚道地坏笑。
原来,那女人叫谢芬芳,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在这镇上。
他家男人蔡小建,以前也是争强斗狠之人,弄了些钱,在镇上买了街面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有次拿了别人钱财,在县里替人寻仇,遇上了更狠的角色,把腰打断了,传宗接代的家伙也被打废了。
事后,东家给了些钱,因果报应,人却残了。
蔡小建回到镇上,开了间茶馆,过起了远离喧嚣的生活。
他想清净了,谢芬芳却有了念头。
以前蔡小建风光时,老婆没少受他的窝囊气,现在看他走路都费劲。
晚上更是废物,那传宗接代的家具,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谢芬芳要和他离婚。
蔡小建人虽然残了,以前的暴躁脾气还在,威胁女人,她敢离婚,就到她娘家闹事,大不了同归于尽。
谢芬芳也不再提离婚,说是出去打工了,一年四季,很少在家。
“谢芬芳肯定知道哪里进的货,我猜,她要不是和驾驶员有一腿,要不就是认识小作坊老板,那车卸完货,还送她回娘家。”赵大壮对白小军说道。
“那车是工程老板的,还是小作坊的?”秦天赐问赵大壮。
“听那司机说,他那是出租货车,平时停在市里东风大桥下,那里是货车等生意的地方。”
“你记得车牌号吗?”秦天赐又问。
“记得……”赵大壮说了车牌号。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今天的对话,你不要四处张扬,至于你的工钱,会有结果的。”秦天赐对赵大壮郑重提醒。
赵大壮看了看梁望山,“表姐夫……”
梁望山笑了笑,“这是我表弟,你记好他的话,别到处去讲。”
听说也是亲戚,赵大壮小鸡啄米,不停点头说好。
秦天赐起了身,“表哥,我们去镇上的茶馆,喝喝茶吧。”
茶坊酒肆,能听见群众的真实声音,秦天赐要去坐茶馆,听老百姓聊天。
西江的茶馆,和龙川北湖又不一样,地域不一样,人文风情也大不相同。
赵大壮有事走了,朱林陪着,去了茶馆。
茶馆里人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随便坐下,秦天赐掏出烟,给邻座的老人递了烟,聊起了天。
聊起这工程很漂亮,老头们七嘴八舌谈开了。
“小伙子,看你就是城里人,
漂亮不能当饭吃,乡里没有企业,没有旅游资源,有这闲钱做面子,还不如给老百姓找点挣钱的门道,
房子外墙弄得漂亮,要是家里没肉没菜,也不算富裕吧?”一个老头说道。
“李老头,你懂啥,人家不弄点这工程,那些人怎么赚钱?”一个老头立即接了话。
“赚钱是本分,但这质量太糟糕了,要不了三年,外墙油漆掉落,到时就是大花脸,更难看,真是吃饱了撑得慌!”一个老头骂道。
“童子乡那童子庙,人家那围墙两百多年了,古色古香的,全部刮了腻子刷了油漆,弄得没那味道了,真的乱搞!”
“就是,就是...”
“妈的,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才想起搞安居工程,五保户刘大娘的房子,才开始动工。”
“能动工都不错了,那是沾了一个光,有大领导到九阳左江检查,看见安居工程没落实,听说大官发了火,这才动工的。”
“这大官该天天下乡嘛,我们这里怎么没有大官来呢?”有人问道。
秦天赐等人也不插话,偶尔给老头们,递上一支烟,一旁静听。
老头们聊得火热,从外墙美化工程,聊到了国际形势,聊到了宇宙秘密,扯到了风水,扯到了上下五千年。
秦天赐笑了笑,给老头们又递了支烟,起身离去。
身后的茶馆里,还聊得热火朝天。
老百姓对面子工程,不切实际搞政绩,深恶痛绝。
要搞好乡村振兴,不是先搞外墙,而是要让老百姓先有钱买肉,这才是最紧迫的。
想到资金的紧张,看着这弄虚作假的工程,秦天赐心里冒火。
下午,大家回了市里,在酒店住了。
九阳生态复杂,这工程猫腻,不能让本地调查,自行前期摸排,有了眉目,再移交省里相关部门。
第二天,秦天赐三人起了个早,去了东风大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货车司机为了有生意,都来得早。
大家一番查看,找到了那辆车,可能起来得早,司机还在车上打盹。
胡勇军去敲了敲车门,男人以为来了生意,立即下了车。
司机五十来岁,身材壮实。
“租车哇,老板?拉什么货?”司机脸上堆着笑,热情地问道。
秦天赐摇了摇头,“师傅,我找你打听点事。”
司机的眼睛眯了起来,提高了警惕。
眼前的人,牛高马大,不是善茬。
胡勇军给他递了支烟,给他点了火,打消司机的戒心。
司机吐出一口烟,定了定心神,“什么事?”
“我想问下,你去年给土桥镇拉的外墙腻子和涂料油漆,在哪里拉的,我想买点。”秦天赐随口一问。
“哦,是别人叫我拉的,我拉货的是临时仓库,早就租给别人了。”司机说道。
“能不能带我们去?”白小军开了口。
“我还要等生意呢。”司机摇了头。
“我付你费用,多少钱?”秦天赐问道。
司机在外拉货,也见多了社会的复杂,心生警觉,不想给自己找事。
“算了,那地方已经不是仓库了,我带你们去也没用,我也不乱拿你的钱。”司机看了看秦天赐三人,一口回绝了。
“谢芬芳住在哪里?”胡勇军突然冒了一句。
“谢芬芳?我不认识。”男子扔了烟头,再次提高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