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凌仙舟划破星海帷幕的刹那,小石头下意识地回首。
身后,各大仙宗的招揽者们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凝固着挽留的姿态,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惋惜几乎要冲破星际尘埃。
他们望着那抹冰晶流光裹挟着两位亿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男灵域奇才远去,指尖只捞到几片消散的星屑,唯有一声声悠长的叹息,在空寂的星空中缓缓荡开。
寒霜的冰凌仙舟堪称天地间的奇珍,通体由千年冰玉晶石雕琢而成,每一寸肌理都流淌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宛如一块悬浮于星海的巨型冰属性仙晶。
舟身线条流畅如流云奔涌,船头雕刻的冰凤羽翼舒展,翎羽纹路细腻到能看清冰晶的棱光,每当仙舟提速,冰凤眼底便会闪过一抹灵动的蓝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舟身束缚,振翅翱翔于星海之间,将沿途星辰都甩在翼后。
仙舟穿梭星辰的速度快得惊人,小石头伫立甲板,星际罡风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丝毫不显狂躁。他心中暗叹:这速度虽不及自己神宝雷火葫芦催动时那道赤红色闪电般瞬息千里,却也远超石二的万毒神鼎。雷火葫芦的疾行带着焚天之势,万毒神鼎的飞行则裹着诡异的墨绿色流光,侧重防御与毒攻,而冰凌仙舟的航行恰似闲庭信步,如一颗流星在星海划出曲折优美的弧线,平稳中透着极致的优雅。
透过仙舟的水晶舷窗望去,星海盛景铺展眼前。无数星辰如碎钻镶嵌在墨色天鹅绒上,有的散发着温润的白光,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有的燃着炽热的赤红,像跳动的火焰;还有的泛着深邃的幽蓝,藏着无尽的神秘。远处,星云如彩虹织就的锦缎,紫色、粉色、金色交织缠绕,如梦似幻。偶尔有彗星拖着长长的银白尾羽划破天际,尾迹在星空中停留许久,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仿佛是星海写给旅人的情书。
冰凌仙舟的主人寒霜,是冰玄仙宗的外门执事。她看着不过二十余岁,身着冰蓝色宗门执事长袍,银线绣就的雪花图案在衣摆流转,随风轻舞时,宛如真的雪花在簌簌飘落。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玉石般的透明感,在仙舟的蓝光映照下,仿佛一碰就会融化。乌黑长发用一支素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清澈的眼眸愈发深邃,却也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这位容貌绝美的执事,性格却与外表截然不同。自小石头和石二登船以来,她话语寥寥,除了必要的入宗事宜交代,便再无多余言语。脸上始终挂着一层寒霜,宛如万年不化的冰山,连眼神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石头偷偷打量着寒霜,心里嘀咕:“这外门执事都如此高冷,宗门里的人岂不是更像冰块?难怪大家当初劝我别来,现在看来,他们说得一点没错。”他不由得想起天韵仙宗那位热情活泼的小师姐,笑容甜美如春日暖阳,与人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和寒霜简直是云泥之别。“也难怪天韵仙宗的仙女是各仙域男仙的首选仙侣,这般性格,谁能不心动?”小石头在心里悄悄对比着。
登船不久,寒霜便递来两本厚厚的书册,封面上“冰玄仙宗门规戒律”六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路上必须看完,进门前要一字不差背下来,发音不准都不行。”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宛如冰冷的玉石相击,不带半分人情。
小石头接过书册,入手沉甸甸的,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么厚?怕是有几千条吧?”
寒霜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三千七百二十一条。新宗主的规定,严格程度远非你们之前的宗门可比。”
石二随手翻了几页,眉头瞬间皱起:“这规矩也太细了吧?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有要求?哥俩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相互对照以后才知道,这门规是真的有……”
“冰玄仙宗,规矩大于天。要么遵守,要么离开。”寒霜说完,便转身走向仙舟另一端,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的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气,渐渐凝结成一层薄冰般的屏障,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仙舟内顿时陷入死寂,唯有水晶壁外传来的星际罡风,带着微弱的呼啸声,在空旷的舱内回荡。
小石头和石二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了这本厚重的门规戒律。仙舟内的仙石储备仓散发着浓郁的仙灵气息,本是修炼的绝佳环境,可两人此刻却全无修炼心思,只对着满页的规矩发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冰凌仙舟在星海中平稳航行。石二很快便被窗外的星海奇观吸引,整日趴在舷窗前,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遭景象,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哥,你快看那颗星体!”石二突然拉住小石头的衣袖,手指向远处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巨大星球,语气里满是震撼,“咱们的天尘星跟它比起来,简直就像一粒沙子!”
小石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颗蓝色星球比他见过的任何星体都要庞大数万倍,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云层,云层间隐约可见白色的旋涡状风暴,旋转间透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这么大的星球小石头估计他借助符灵的力量也无法一击毁掉。星球周围环绕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卫星,有的晶莹剔透,有的布满环形山,构成了一幅壮观的行星图景。
“这里的星体确实比灵域的平均大上许多。”小石头若有所思,伸手触碰水晶舷窗,“而且我感觉这里的空间更加稳固,连虚空都比灵域结实。刚才我试着用仙力试探了一下,虚空只泛起一点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不止这些!”石二兴奋地凑近舷窗,指着另一颗赤红星球,“你看那颗红色星球,上面好像有人在战斗!他们用的仙术带着一种奇特的火焰属性感,颜色比咱们灵域的火系仙术更深,威力看着也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