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音还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前后左右的阴影里扑出的黑影,已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毫无预热。
最先冲到近前的是前方出口方向的两条壮汉,手里挥舞着沉重的钢管,照着陈默和李昂的头脸就砸。
李昂不退反进,侧身让过第一根钢管的横扫,手中甩棍毒蛇般探出,“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敲在对方持械的手腕上。
“啊!” 壮汉惨叫一声,钢管脱手。李昂顺势一脚猛踹其小腹,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瘫软下去。
另一人的钢管已到陈默头顶。陈默看似没动,却在钢管临身的刹那微微偏头,钢管擦着耳朵落下。他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对方握钢管的手腕,向内一拧,同时右腿膝盖迅猛提起,狠狠顶在对方毫无防备的肋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闷哼同时响起,那人眼珠暴突,口喷鲜血软倒。
陈默顺手夺过钢管,反手就砸向从左侧挥刀砍来的另一个敌人。刀棍相交,火星迸溅!对方力量不弱,但陈默的力道更猛、更刁钻,震得对方虎口发麻,刀势一滞。陈默欺身而上,钢管末端重重戳在其咽喉下方!
“呃嗬……” 那人捂住脖子,眼球凸出,窒息着跪倒在地。
另一边,李昂已经放倒了三人。他的甩棍舞得呼呼生风,配合着狠辣的拳脚,完全是以一敌多的凶悍打法。一个敌人从后面想偷袭,被他一个回旋踢正中面门,鼻梁塌陷,满脸开花地滚了出去。
陈默和李昂背靠背站立,虽然被围,但两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竟将人数占优的对手压制得难以近身。陈默的钢管每次挥出都带着破风声,不是断骨就是碎关节,狠辣高效;李昂的甩棍则如毒蛇吐信,专打要害,惨叫不绝于耳。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当打手?”李昂一脚踹飞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疤脸是没钱请人了吗?找你们这些歪瓜裂枣!”
陈默一钢管砸趴最后一个从正面冲来的敌人,将染血的钢管杵在地上,微微喘息,眼神却锐利如初。他扫视一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的伏击者,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最初发话的疤脸汉子身上。
那汉子脸色铁青,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这边十来个好手,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两人打得如此凄惨。他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此刻被陈默的目光锁定,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背街入口方向传来。何青和阿杰带着另外两个兄弟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收到了李昂的短信,又听到了打斗声才全速赶来。
然而,等他们冲到近前,看到的却是战斗已经基本结束的场面。陈默和李昂站在一圈倒地哀嚎的敌人中间,除了衣服稍显凌乱,气息微促,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地上躺了足足八九个人,不是抱着胳膊腿惨叫,就是已经昏死过去。
何青和阿杰等人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他们知道陈默和李昂能打,但没想到在这种被伏击的劣势下,两人竟然如此生猛,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解决了战斗!
“默哥!昂哥!你们没事吧?”何青连忙问道,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地上那些惨状的家伙。
“没事。”陈默摆摆手,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唯一还站着的疤脸汉子身上,“留他一个活口,其他的,补一下,别让他们有机会报信。”
李昂和何青立刻动手,对着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敌人要害处又补上几下重击,确保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和通讯能力。
疤脸汉子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小腿一阵剧痛!陈默不知何时掷出的钢管,精准地砸在他的腿弯处,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李昂和何青快步上前,将他死死按住,拖回陈默面前。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陈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用冰凉的刀面轻轻拍了拍对方完好的那半边脸,“疤脸在哪?”
疤脸汉子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嘴硬:“呸!你休想……”
话音未落,陈默手中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脸颊旧疤的旁边,微微用力,一缕血线就渗了出来。“我没什么耐心。不说,我就把你这半边脸也划开,对称一点。再不说,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扔在这里喂野狗。边境线上,失踪个把喽啰,没人会在意。”
刀尖的刺痛和冰冷的话语,彻底击溃了汉子的心理防线。他能感觉到陈默话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别……别!我说!”他颤抖着喊道,“疤哥……疤哥他……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陈默眼神一凝:“出境了?去哪了?什么时候?”
“前…前天晚上,从打洛那边…走小路出去的。现在…现在应该在缅北,勐拉那边的一个寨子落脚。具体位置…我只知道大概,在勐拉西北边,靠近一片橡胶林,有…有个叫老帕敢的废弃矿场附近。” 汉子为了保命,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疤哥说…说这边风声太紧,陈老板您又追过来了,先去外面避避风头,也…也顺便处理一批‘货’。”
“货?”李昂追问,“什么货?跟王哲有关?”
“这……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疤哥最近好像跟一个国内的大老板有交易,但具体是什么,只有疤哥和他身边几个亲信知道!” 汉子慌忙摇头。
陈默和李昂对视一眼。出境,勐拉,废弃矿场,还有与王哲之间讳莫如深的交易。线索虽然依然模糊,但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方向。
陈默站起身,将砍刀丢在地上,对李昂说:“处理干净,别留尾巴。问问他怎么联系那边,有没有接头暗号或者信物。”
经过一番更细致的询问,汉子又吐露了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和一个简单的信物图案。
“默哥,接下来怎么办?疤脸跑缅北去了,那边更乱,三不管地带。” 何青处理完现场,走过来低声问道。
陈默望着背街尽头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那里仿佛就是国境线外莫测的世界。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准备一下,我们也过去。”
“什么?”李昂一惊,“三哥,出境?去缅北?那地方……”
“正因为乱,才是疤脸这种人理想的藏身和交易之地。”陈默打断他,“他以为跑到那边就安全了?王哲的手伸不过去,国内警察也鞭长莫及。但他忘了,我陈默不是警察,也不怕什么三不管。”
他转头看向李昂和何青等人,眼神锐利:“疤脸以为出了国境线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他就算跑到天边,我也得把他揪出来。何况,黑金会的交易很可能就在那边进行,这趟浑水,我必须蹚到底。”
“明白了!”李昂不再犹豫,重重点头,“那咱们怎么过去?正规口岸肯定不行。”
“让阿青想办法。”陈默看向何青,“你在边境线有熟人,找可靠的钱,弄条安全隐秘的路线,最好是今晚就能走。准备些必要的东西,枪、钱。到了那边,见机行事。”
“是,默哥!我马上去办!”何青立刻应道,眼中也燃起斗志。直捣黄龙,虽然危险,却也最是痛快!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疤脸汉子,对李昂挥了挥手。李昂会意,一掌将其击晕,和其他人一样捆好塞进旁边的垃圾堆深处,能不能活,看他的造化。
夜风吹过背街,带着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气息。一场短暂的伏击与反杀,撬开了紧闭的线索之门,也将陈默一行人的脚步,引向了更加凶险莫测的境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