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拿着铁锹,不停刨挖着,其中刘小昆干得最起劲儿,他时不时还会念叨一句。
“陈木那家伙搁哪儿呢?你说你也不留个记号,现在大家都成骨头架子了,我咋分清哪个是你?”
他嘀咕间,一铲子下去,火星四溅。
这是挖着东西了!
刘小昆立刻加快动作,刨开地上的土层,露出一小段被锈蚀过的环首刀刀把。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吹掉上面的尘土,仔细辨认起来。
陈木就是最先押着他的兵卒,他的确带了一把环首刀。
两人熟络后,陈木还把环首刀拿给他看过,说是刀柄位置有他做的记号,是个‘木’字。
刘小昆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就是陈木的,他喉咙发紧,用手轻轻蹭掉一层锈壳,果然看到了一个‘木’字,只是印记已经很淡了。
抬起胳膊,擦了把眼里涌出来的热意,继续用力刨挖着。
既然找到了陈木的环首刀,那挨着刀的骸骨多半就是陈木的了。
苏时雨也在挖坑,她的速度是最快的,只是并未分辨究竟是谁的。
李乙等人一起做了两千多年兄弟,那等离开白龙堆后,把他们一起葬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不也挺好。
瞿慧文根本没下车,只在卡车上冷冷看着这群人忙活。
一个个的都有毛病,竟然听苏时雨的话,跑去挖骨头架子。
怎么?
想带出去煲汤吗?
简直神经病!
顾承安就更是脑子被驴踢了,也或许不是被驴踢了,单纯是被苏时雨迷得找不到北。
苏时雨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跟没长脑子一样,太可怕了!
众人挖了很久,所有骸骨都交给了苏时雨保管,当然刘小昆找到的没交给她,因为他说过要带陈木回家乡看看。
车队再次出发,没过多久就出了白龙堆。
有信号后,通信兵第一时间与总部取得了联系。
周工得知苏时雨他们都还活着,并正在返回途中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
再次回到隧道内后,苏时雨和周工碰头,确定了返回京市的时间。
顾承安也会和他们一同回去,随行被带走的人还有刘小昆。
刘小昆得知他要被调离的消息后,只默默应下,没多说什么。
邵东、李树强等伤员已经在他们抵达总部的当天,就被送去省军区医院了。
瞿慧文也没闲着,她写了一份材料,满满当当的十多张纸,直接匿名递交上去,要求上级部门严肃处理苏时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份材料兜转一圈后,送到了龙九手里。
材料比苏时雨先回京市,她这时候也刚和师兄、周工等人坐上飞机。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瞿慧文也在飞机上,俨然要和他们一同回去。
“苏时雨,我跟你们一起走,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瞿慧文看到苏时雨后,朝她挑了下眉毛。
“我没什么好介意的,介意的人又不在这里。”
最介意瞿慧文的沈明泽早跑了,他带着五三七厂的人,在回来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
听说是着急回五三七厂,因为温厂长很想念他。
瞿慧文第二天才知道沈明泽离开的消息,气得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没什么用处。
现在听苏时雨这么说,顿时又想起落荒而逃的沈明泽了。
“他走了才好,要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跟他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啪!”
趁着瞿慧文翻白眼的机会,苏时雨快速出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你打我!?”
瞿慧文捂着脸,如果不是脸颊火辣辣的,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被苏时雨打了一巴掌。
“啪!”
苏时雨又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带着浅笑问她:
“反应过来了吗?我的确打你了。”
周工等人齐齐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们可都记得之前在钢厂,苏科长收拾说她闲话的董朝云时的情形。
那时候她用的可是粪水,现在瞿慧文只挨了两巴掌,她就知足吧!
得亏她运气好,现在是在飞机上,苏科长没办法就地取材,要不然可就不是挨两嘴巴子这么简单了,高低是要整几口‘浓汤’喝下去的。
瞿慧文气得眼眶泛红,怒火瞬间腾起。
这贱人竟然敢打她!
“苏时雨,你……”
“你什么你!”
苏时雨直接一玉米芯,塞瞿慧文嘴里了。
“你就该闭上这张破嘴,不会说话就别吱声。”
瞿慧文气麻了!
浑身颤抖,一把拽出玉米芯,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怎么还带着这东西?
“苏……”
“呕!”
才刚说一个字,苏时雨又给她塞住了,并且掏出麻绳,把瞿慧文双手直接捆到了身后。
“唔唔唔……”
苏时雨,你做什么,你给我松开!
瞿慧文怒火滔天,奋力挣扎,只是她这点力气,在苏时雨眼里,没半点用处。
只几下功夫,瞿慧文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怒瞪着苏时雨,又气又急,可苏时雨只对她冷冷一笑,便不搭理她了。
瞿慧文只能看向其他人,先是看向顾承安,却见顾承安只满眼温柔的看着苏时雨,像是根本没发现她被捆了似的。
再看周工等人,一个个的直接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刘小昆倒是没睡,正震惊的看着她,瞿慧文刚想示意刘小昆给她解开绳子,但周工扒拉了他一下。
刘小昆一看周工等人闭眼睡觉了,他也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没瞧见。
这么明显的无视行为,更是直接让瞿慧文炸毛了!
啊啊啊……
她疯狂跺脚,气死她了!
都什么人啊?
一个个的简直脑子有毛病!
苏时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欺负她,竟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制止的。
一群帮凶!
一群坏分子!
她不会放过他们,但最不能放过的就是苏时雨!
瞿慧文再次恶狠狠的瞪向苏时雨,却见她突然摸出个报纸叠成的帽子。
“到京市还需要一些时间,瞿工还是先睡一觉吧!”
苏时雨说完,直接把帽子扣在瞿慧文脸上了。
瞿慧文气喘吁吁的哼哼个不停,像头暴怒的母狮子,可不知道苏时雨是怎么弄的,那帽子牢牢的扣在她脸上,根本弄不掉。
她要气疯了!!!
死贱人,看回京市后怎么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