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雨都懒得看瞿慧文,她直接出去了,也就没发现瞿慧文盯着她背影时,那张变颜变色的脸有多吓人。
“瞿同志,你先出去。”
岳志新拿起电话,正要打,但是一抬头瞧见瞿慧文站在办公室里,想到对方终究是个女同志,还是得给她一些脸面,免得闹起来难看。
而且她刚才还说了,跟女同志聊工作时,不要关着房门。虽然现在没和她聊工作,但他要关门打电话。
“岳厂长,我是来报到的,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
瞿慧文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因着苏时雨,她对岳志新的工作能力也起了怀疑。
看看,她都已经来报到了,岳厂长没说先安排了她的工作,反倒是先让她出去,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五三七厂真是烂透了,竟然让岳志新做了副厂长,也不知道温厂长和上面的领导们知不知道他们选用的人有严重的思想问题。
她盯着岳志新看,愣是把岳志新看得后脑勺冒凉气。
瞿慧文听不懂人话?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去外面等着,你的工作待会儿再说。”
岳志新更加打定主意要把瞿慧文退回去了,就算不退不回去,那重新换个正常点的过来也成啊!
瞿慧文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不知道岳志新究竟在坚持什么,可他是副厂长,她就暂时听他的好了。
“好吧!我去外面,还请岳厂长你快点,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撂下话,瞿慧文走了出去。
“带上门!”
岳志新没好气的又说了句。
矫情!
瞿慧文顺手把门关上了。
岳志新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直接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可是二十分钟后,他阴着脸挂断电话。
“……”
在心里无声的发泄一通后,岳志新调整好了自己的脸色。
把人退回去是不行了,虽说领导答应了调换,可时间没定,那意思就是先让瞿慧文在这边待着。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跟瞿慧文聊几句,万一她被他劝服了,选择自己离开,那就更好了。
于是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他以为瞿慧文会在门外等着,可是开门后,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就这么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他好再琢磨琢磨怎么跟她说。
殊不知此时瞿慧文正拦着苏时雨,跟她说大道理呢。
“苏时雨,我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想跟顾承安在一起的话,就得听我的,要不然你过不了顾家长辈那关。我可是看在顾承安的面子上,才来提醒你的,要不然……哼!谁稀得搭理你。”
苏时雨实在没想到,她走出去没多远,瞿慧文就追上来拦住她说教了。
“我怎么不知道顾承安什么时候多了个妈,瞧着还怪年轻的。”
“什么意思?你想说我管得宽是吧?”瞿慧文一瞪眼。
“你这不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和顾承安的事情跟你有屁关系,显得你像个跳蚤似的,在这里来回蹦跶,也不怕被人碾死!”
“你说话真粗鲁,我这么大个儿,哪像跳蚤了?而且你别不识好歹,我是看在跟顾承安是兄弟的份上,才帮你的,要换做那几个兄弟,才不会像我这么好心呢!尤其在我看来,你根本配不上他。”
“瞿慧文,你属狗的吧?这么爱管闲事,路边的屎都不够你一个人吃的,看见没,那边拉了坨新的,赶紧去吃吧!”
苏时雨伸手一扒拉,直接把瞿慧文拨开,她用的力气不大,顶多会让瞿慧文移开两步,却没想到这人‘哎哟’一声,拐着弯的摔地上了。
“顾承安,你看见没?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只会欺负人。”
苏时雨顺着她说话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顾承安正往这边走来。
难怪刚才会摔倒了,原来在这里演戏呢!
顾承安从岳厂长办公室出来后,被人叫去处理事情了,这会儿才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见瞿慧文拦住师妹说话,他烦得只想一脚把人踹翻。
这人怎么又缠上师妹了?她不是真对师妹有什么想法吧?
想到瞿慧文利用关系强行到钢厂来,这份怀疑就更深了,他必须把人弄走。
“师妹,我们走吧!”
顾承安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还坐在地上的瞿慧文,和苏时雨并肩离开。
瞿慧文不可置信张了张嘴,显然要说什么,可愣是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承安怎么能这样?
她都被推倒了,他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还有他看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当她是空气吗?
他们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大院的兄弟,他就这么无视她,太可恶了!
以前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遇见苏时雨之后,就跟脑浆子被煮开了一样,都不会思考了呢!
眼瞅着有人朝她指指点点的,瞿慧文在地上也坐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往厂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得跟顾家人说说顾承安的情况,他不能再待在钢厂了,他再待下去,只会越待越傻。
顾承安和苏时雨并肩走着,虽然师妹什么都没说,可他感觉很不对劲。
“师妹,我是今天才知道她要来钢厂这边的,不过等会儿我就去联系,把她调走。”
师妹肯定生气了,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师兄,你跟我不般配吗?”
苏时雨歪头看他。
反正她这么好,跟谁都是绝配,要说不般配,那也是顾承安配不上她!
“般配!我们俩最般配!谁说不般配,师兄去把他嘴缝上。”
“你兄弟说的哦……”
苏时雨揶揄一笑。
顾承安顿时明白了,是瞿慧文那个神经病。
“师妹,瞿慧文那么说,是因为她在觊觎你,你离瞿慧文那个变态远一点,她对你不安好心的。”
他紧张的握住苏时雨的手。
苏时雨:???
什么意思?
瞿慧文不是看上师兄了吗?怎么听他话里的意思,瞿慧文是奔着自己来的。
苏时雨只略微想了下,一层鸡皮疙瘩从脚底板慢慢往身上爬……
难怪她总替顾承安盯着自己呢,原来对她‘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