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志,我很健康,真的。”
陈庆亮在她们背后又说了一句。
纪玉清没忍住,回头啐了一口。
这人没毛病才怪!
她和乔宜娟都后悔那天许巧贞相亲时,她们没跟着去,如果跟着去了,肯定把陈庆亮的牙都打掉。
让他满嘴跑火车,什么东西,还惦记上巧贞的工作了,不要个臭脸!
“许同志比较害羞,呵呵呵……”
陈庆亮给自己找补。
一旁的老白同志都替他尴尬。
陈同志从哪里看出许同志害羞的?他只看出许同志她们四个是真的讨厌他。
“陈同志,我觉得人得有自知之明,要不你再仔细琢磨琢磨。”
老白同志好心的提醒,免得陈庆亮继续找难堪,然而他低估了陈庆亮的自信。
“老白同志,你不懂,许同志她比较腼腆,今天人太多了,她才不好意思跟我多说话的。”
你怕是想太多!
老白同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带他继续往食堂走。
两人很快吃完饭出来,继续去检查各车间的电路设备,正忙着时,有个女人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你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陈庆亮回头一看,下面站着个不认识的女同志,倒是长得挺年轻的。
她谁啊?找自己问话,不是看上他了吧?
这可怎么办?他心里还是更中意许巧贞的,就是性格跟她妈一样,泼妇了一些,等结婚后要慢慢教育吧。
“你找我?”
“没错!”
瞿慧文抄手看着陈庆亮,这男的和苏时雨说话了,虽然苏时雨抬手制止了对方靠近,可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她当时隔得远,根本听不见。
陈庆亮从梯子上下来,习惯性的打量起人来。
模样还是不错的,就是皮肤黑了点,没许巧贞白净。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你跟苏时雨什么关系?跟她都说了什么?”
“苏时雨是谁?”
陈庆亮疑惑的问她,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跟我装呢?你不是跟她说话了吗?”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人还想在她面前装模做样,想骗谁呢?
老白同志扯了扯陈庆亮的袖子。
“就刚刚拦在许同志前面那个女同志,她就是苏时雨,苏科长。”
竟然是个科长?
陈庆亮压根没想到,他起初还以为那女的就是个普通的钢厂女工而已,不知道结婚没有?
但这念头只在脑海里过了一瞬就抛开了。
科长属于国家干部了,她那工作可不好转出去,还是许巧贞的工作好,人事科的干事,他大嫂能做。
“我跟她没说什么,你问这做什么?你是她朋友?”
“对,我是她朋友。”
瞿慧文立刻承认了。
“那你回头帮我劝着苏科长一点,她总拦着我跟我对象说话,这点很不好,好歹是个科长,要有点见识和眼光,怎么能做别人婚姻道路上的绊脚石呢!”
陈庆亮不客气的说了起来。
一旁的老白同志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可真敢说啊,这些话如果传到苏科长耳朵里,不得把他塞粪桶里去。
很幸运,上次苏科长收拾第一车间的大喇叭时,他就在现场,那场面他有生之年,都忘不掉的。
瞿慧文没想到苏时雨还做过这种事情,顿时更觉得她配不上顾承安了。
“你详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好想想该怎么劝她。”
她得知道苏时雨都做了什么。
陈庆亮只当这女的真是苏时雨的朋友,有她出面,说不准还能帮他在许巧贞那里多说几句好话,于是就说了起来。
可他说的话里面全是水分,压根没提许巧贞跟他说的他俩相亲黄了的事情,只说两人都看上对方了。
但因为苏时雨的阻扰,让许巧贞对他有了其他看法,今天还拦着他,不让他跟许巧贞说话云云。
听得老白同志都怀疑起来,是不是真是这么回事?
苏科长真做了这事?
可许同志对陈庆亮的厌恶不像假的呀!
他挠头不解,但瞿慧文却听得连连哼笑。
苏时雨啊苏时雨,你真是闲得慌,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跑去关注其他事情,果然是来钢厂这边混功劳的。
她一定要揭穿苏时雨的丑恶嘴脸!
“我知道了,会帮你劝她们的,到时候你听我的就行了。”
瞿慧文留了陈庆亮的联系方式,转头走了。
而此时,苏时雨已经从岳志新这里知道,他反馈上去的事情被上级拒绝了,瞿慧文还是会留下,沈泽明也会调过来。
“我知道了,既然上面坚持这么做,那就这样吧,等他们到了,我会安排的。”
岳志新听她这么说,却没松了口气,反倒是皱眉叮嘱起来。
“那个瞿同志的脑子是不怎么正常,项目的重要工作就不要交给她了,我担心她会惹麻烦。”
“好!”
苏时雨没多说其他的,只是应下了。
没过多会儿,瞿慧文再次来到岳志新的办公室。
岳志新直接说:
“瞿同志,以后你就是项目组的研究员了,现在整个项目由苏科长负责,你的工作也由她来安排。”
瞿慧文看向苏时雨,很想说句‘她能安排明白吗’,但还是忍住了,而是朝苏时雨伸出手:
“苏科长,幸会!”
听瞿慧文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觉得幸会,而是奔着跟她战斗来的。
苏时雨回握住她的手。
“欢迎瞿同志加入,同时也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现在我们项目组时间紧,任务重,你得尽快跟上我们的步伐。”
“好说!”
瞿慧文说出两个字,手上突然用力,想给苏时雨一个教训。
她从小就跟大院的那群男孩子一起训练,体能比一般女人强太多了,就连握力也是如此。
苏时雨不明白瞿慧文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能在力量上胜过自己,不过她没心思在这事上和瞿慧文比较,就冷着脸往后抽手。
瞿慧文看她神情变了,只以为自己把她捏痛了,心情瞬间明媚极了,趁着苏时雨抽手的劲,松开手,朝对方恶劣一笑。
你丫有病!
苏时雨暗骂一句,转头对岳志新说:
“岳厂长,我先带瞿同志回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