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厨房我收拾干净了。”
简玉秋对秦大妈说了一句,然后走向苏时雨,她把手里拿着的一方手帕递过去。
“时雨,这是我刚做好的,不是多好的手艺,你别嫌弃。”
手帕上绣着两条小金鱼和一片荷叶,构图虽然简单,但能看出绣工非常好。
苏时雨一眼就喜欢上了。
“真好看,我很喜欢,玉秋姐的绣工真好,你之前学过?”
“跟我奶奶学的,只是后来就没时间绣了。”
简玉秋简单说了下,看苏时雨真的很喜欢这块帕子,她也跟着高兴,寻思着等以后秦红军寄了津贴回来,她就多买几种颜色的绣线,这样就能绣其他样式送给苏时雨了。
“你手艺这么好,不绣就可惜了。”
苏时雨心思动了动,把人叫进屋里说话了。
秦大妈瞧见后,也想跟进去,被陶老太一把拦住。
“你跟上去干啥?时雨肯定跟你儿媳妇聊正事呢。”
屋里,苏时雨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
“玉秋姐,我很喜欢你绣的帕子,你能帮我再多绣几块吗?我想送给我朋友,当然也不让你白忙活,你绣一块帕子,我给你算两块钱。”
现在百货大楼里带绣花的真丝手帕,一般卖一块到一块五左右,只是图案远没有简玉秋绣的好看,所以苏时雨给多加了五毛。
“可以,当然可以,就是两块钱有点太多了……”
“不多的,你绣在手帕上的图案比百货大楼的好看多了,值这个价钱。”
苏时雨掏出二十块钱,塞简玉秋手里。
“你先绣十条,还是要真丝的帕子,图案你自己定,都是一样图案也可以。”
简玉秋握着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不是傻的,苏时雨明显是在帮她,好让她在秦家待得有底气些。
虽说她和秦红军领了证,但秦红军回来后没几天就去了部队,两人连婚礼都没来得及办,只能等他以后回来探亲时补办。
秦红军一走,就她自己待在秦家,秦红军还没寄钱回来,她现在没个固定进项,只靠街道办那边偶尔分配的一点零散活赚钱,挣得很少。
她又不好意思张口找婆婆要钱花,眼瞅着自己身上的钱快见底了,说不着急是假的。
没成想现在送给苏时雨的一块小手帕,倒是解了她的困境。
“对了,你没有布票吧,我这正好有几张,先给你用吧。”
苏时雨取出布票,这都是厂里面发的,她每月都有。
简玉秋很想拒绝,可她张不开口,因为她真的需要这东西。
“谢谢时雨,我先拿着,等以后还你。”
“不用还的,反正是用来买布了。”
苏时雨笑道。
回到秦家,秦大妈立马把简玉秋叫过去问话。
“时雨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要安排你到药酒厂去上班?”
如果苏时雨真给他们老秦家一个工作指标,那可真就是秦家的再生父母了,以后炖鸡都得先把鸡大腿孝敬过去。
“不是,时雨没说工作的事情,只是她很喜欢我送她的那块手帕,请我再多绣几块。”
“那给钱了吗?绣线可不便宜呢!”
上次简玉秋要买绣线,还是她陪着去的,这东西真是大贵了,一小支就要两毛钱,比一般的缝纫线贵多了,而且绣图案不能只买一个颜色的线,多买几个颜色就得一两块钱,这还没算素手帕的钱呢。
“时雨是讲究人,给了我钱的,两块钱一张手帕,她让我先绣十块,还怕我没有布票,把布票也给我了。”
简玉秋把钱和票都掏出来,又抽出两张五块的递给秦大妈,只是秦大妈没要。
“钱你自己收着,我可不帮你管钱。”
秦大妈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意压根止不住。
二十块钱呢,这手工费可不止对半挣呀,而且儿媳妇也不错,还想着给她钱花。
“等回头红军寄了津贴回来,就一月给家里交五块钱,当你的生活费就成,剩下的你自己攒着,万一你以后要去随军,那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这事是她早就跟老秦商量好的,以后家里几个孩子都一样要求。
“诶,谢谢妈!”
简玉秋握着钱,心里更有底气了,想着给秦红军写信说说给家里交钱的事情,五块钱可能有点少。
这边秦家人其乐融融,那边苏时雨的手帕已经被铃铛抢过去玩了。
“这是怎么绣的?真好看。”
“你别给扯坏了,这是简玉秋送我的,你的手帕她还在绣呢。”
“我就看看,不会弄坏的,这鱼真好看,尾巴好大,你说这种鱼好吃吗?”
铃铛摸了摸手帕上的小金鱼,有点馋了。
“估摸着不好吃,不过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做海鱼吃,清蒸着吃,你觉得怎么样?”
她空间里还存的有之前从津市带回来的海鱼。
“我觉得可以,要叫上铁塔和阿布吗?”
铃铛顿时没了玩手帕的兴趣,还是好吃的更重要。
“叫上吧,给阿布补一补,那孩子一直没壮实起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困意上头,便都睡过去了。
老夏家的人也都睡下了,只是夏大妈没合上眼,瞧见睡一旁的夏大爷又用背冲着她,想起秦大妈说的男人病,便决定验证一番。
她推了推夏永明。
“老夏,你睡了没?”
夏永明烦躁的翻个白眼,开始打鼾。
夏大妈一听这动静,就觉得不对劲,她继续推夏大爷。
“别装睡了,你这打鼾的动静不对!”
她睡他旁边几十年了,还能听不出他是不是真睡着了。
夏大爷装睡被拆穿,没好气的拱了拱身子。
“你要干啥,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腾啥?”
“老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得了那种病,站不起来了?”
“放屁!胡说八道,我只是累了,我伤没养好……你瞎摸什么,把手拿开……”
夏大妈压根没管夏大爷在狡辩什么,她说了要检查一下,那就得检查。
夏大爷被翻了过来,没办法,抵抗不过,只能躺平。
两人忙忙活活的做起饭来,正热闹呢,大儿子那屋传来一声惊叫。
“啊!”
叫声十分尖锐,吓得夏永明一哆嗦,猛的推开夏大妈。
“咋回事?谁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