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科长而已,能有多忙?毛厂长就别舍不得了。”
范金成还故意做出一副我已经把你看透了的模样。
他都查过了,苏时雨就是个宣传科长,她手头的工作交给下面的干事,那些人也能做,不一定非要她来完成。
毛元飞就是卡着人不放,故意为难他而已,但这人他还要定了。
“范书记,话不能这么说,革命工作哪有不忙的,现在我们钢厂人员紧缺,每个人都很重要,真没办法支援兄弟单位,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毛元飞继续拒绝。
范金成闻言,不再说话,办公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徐涛在外面走廊上站着,瞧见苏时雨来了后,赶忙下楼跟她通气。
“苏科长,是电厂范金成书记和汪又辉来了,两人拿了份文件,要借调你去电厂十五天,之前毛厂长把这事压下来了,但没想到他们今天会直接上门。”
苏时雨点点头,她是接到电话后才过来的。
再怎么说范金成也是电厂书记,他亲自来了钢厂,还点名要跟她这个小小科长谈一谈,她就要给对方脸,过来谈谈的。
至于怎么谈,用什么手法谈,那就要看对方的嘴有多贱了。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厂长办公室内,范金成沉默了一阵后,再次开口:
“毛厂长,就算苏时雨工作再忙,也总有做完的一天,我们电厂可以等她两天。相信以她的能力,两天之内一定可以把钢厂的工作安排妥当。”
范金成退了一步,却给了个时间期限,还调侃了一番苏时雨的工作能力。
如果两天内她没完成工作,那就是工作能力有问题。
毛元飞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明了不想听范金成废话,只是范金成看不懂他送客的意思,还是坐着没动。
毛元飞:“电厂既然这么需要人去做革命宣传工作,那这样,我给组织上打申请,帮你们电厂多安排几名优秀同志过去,反正工作都是一样的做,没必要始终盯着我们厂的优秀女同志。”
别给脸不要脸!
毛元飞给了个台阶出去,他希望范金成识相一点,能自己下去。
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往下说,就相当难听了。
电厂为什么只要苏时雨一个女同志过去?怎么不去找其他兄弟单位要人?
仪表厂没人?自行车厂没人?食品厂没人?水厂没人?
就逮着他们钢厂薅,给你范金成大饼脸了。
“那不一样……”
范金成的话没说完,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
毛元飞估摸着是苏时雨过来了。
门开后,进来的人正是苏时雨,不过后面还跟着个女同志。
是瞿家那个脑子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闺女,瞿慧文。
徐涛走在最后面,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三人进来后 ,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就显得有点拥挤了。
不过范金成没看其他人,他一直盯着苏时雨看。
这个女同志生了一副好模样啊,难怪小汪会心心念念的把人弄到电厂去。
只怕不光是为了报复收拾她,还想跟她这样那样吧?
虽说小汪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京市,但他在沪市也结婚生子了,不是孤家寡人。
所以他压根不怀疑小汪会看上女人,毕竟他这会儿也看上了。
像苏时雨这种极品模样的,放眼京市找不出几个来,就算放到文工团去,那也是拔尖的佼佼者。
这模样……哎呀……可真招人喜欢呀!
难怪毛元飞死活不放人了,如果换做他,他也不舍得放人啊!
这一瞬间,范金成觉得自己理解了毛元飞,甚至觉得对方的做法没任何问题。
并且刚刚因为被毛厂长多番拒绝而生出来的怒气,也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了。
汪又辉当然也看向走进来的三人,目光先落在苏时雨身上。
小贱人!
等你去了电厂,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不把你弄得身败名裂,老娘都算白折腾这一趟了。
随后他又看向徐涛,眸光瞬间变得柔和下来,抬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
这动作让徐涛一阵恶寒,毛厂长也立刻移开视线,怕自己眼睛疼。
苏时雨倒是面色正常,虽然她不知道范金成和汪又辉在想什么。
但范金成那恶心的如同黏鼻涕虫一样的眼神,却清楚告诉她,这丫脑子想的指定不是好事,说不准有多五颜六色呢!
汪又辉就简单了,视线直白的满含恶意,早晚给他动动手术,满足他想做女人的深层愿望!
瞿慧文进门后,直接盯着屋内两个陌生人。
她不认识他们,但刚刚撩头发那个人的动作太明显了,他肯定是汪又辉!
至于他旁边那人,就不知道是谁了,但能跟汪幽会一起过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就是陈庆亮的领导。
他是不是想来帮陈庆亮找补?
“毛厂长,你这……不帮忙介绍下吗?”
范金成只当没认出来哪个是苏时雨,只故意把坐着的腿撇开,露出一副自在的模样。
但这动作却是对着苏时雨和瞿慧文做的,很恶心,很不尊重人!
众所周知,瞿慧文自从上次锤了陈庆亮后,就憋着口恶气一直没散。
今天一看陈庆亮的领导居然敢做出这种动作,脑子里的弦‘嘎巴’一声,直接断了。
她两步上前,在屋内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猛然抬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忽然响起。
众人全惊了!
连苏时雨都没想到,瞿慧文会二话不说突然动手。
范金成直接被打懵!
他歪着头,瞪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瞿慧文。
他被打了?这女的谁啊?凭什么打他?居然敢打他?她知道自己是谁吗?
“看什么看,打的就是你!”
瞿慧文又是一记炮拳,直接捣在范金成眼睛上。
汪又辉这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去推瞿慧文。
“侬组撒啦?连我们范书记都敢打,侬不想活了啦?”
情急之下,汪又辉说的是方言。
瞿慧文哪里听得懂,就听见他叽里咕噜了,自动翻译成他在骂人。
骂的对象还是她,那还客气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