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问起来后,汪又辉才想起他跟阮金洪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上次见面还是那天请徐秘书去京市饭店吃饭那晚上,但那晚不是个美好的回忆,他只想全部忘掉。
“认识阮金洪吗?”
铃铛看他不回话,便又问了一句。
在汪又辉和范金成送来那一刻,铃铛就明白这肯定是苏时雨的主意。
老铁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把跟阮金洪有关系的人送过来,让部门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摸排就成。
“认识,他是个医生,听说医术很不错,从花城来京市交流学习的。”
汪又辉忍着痛说道。
他每说一个字,都会牵动脸上的伤,跟刀刮似的,疼得厉害。
那女的真是有病,上来就打人,必定是苏时雨找来的打手!
“同志,你看我这身伤,都是在钢厂被个女同志打的,你们应该立刻去钢厂,把他们抓了。”
抓什么抓?
人徐秘书都说了,汪又辉和范金成两人身上各自的伤,是他们互殴造成的。
钢厂的人多番阻止,都未能成功,只能对他们表示同情。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铃铛说完这话,正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哪知汪又辉跟点燃的炮仗一样,嘭一声,炸了。
“诶!侬怎么能这样子讲话呢?我可是电厂的副厂长,范金成是书记,我们都是干部,被人打成这样,你们竟然不关心?还不做调查,有你们这么工作的吗?”
“我要投诉你们,喊你们领导过来。”
汪又辉真被气着了!
他这身伤摆在明面上,是个人都能瞧见,但他们竟然不管不顾,甚至都不过问一句,还用审犯人的态度对待他。
他又不是犯人,他是被毛元飞和苏时雨算计了,才变成这样的。
之前就怀疑苏时雨背后有靠山,当时想着她跟岳志新不清不楚,不过现在他看出来了,岳志新算什么?
真正站在苏时雨背后的人,是毛元飞!
难怪他一直卡调令不放人,合着是舍不得他养的小金丝雀。
啐!不要脸的老登!
“汪又辉,你最好摆端正态度,配合我的工作。”
铃铛可不怕他的威胁。
最好汪又辉自己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省得他废功夫。
“怎么认识阮金洪的?跟他是什么关系?”
听到女公安继续询问跟阮金洪有关的问题,汪又辉的怒火逐渐消散。
难道阮金洪出事情了?
这人是会些邪门的东西,他之前想用在徐涛身上的药粉,就是他给范公子的。
本来还想试试阮金洪的滋味,但这人不吃他这一套,就只能放弃了。
“他是医生,我当然是去看病认识他的,要说关系,那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汪又辉有脑子,知道他是靠着范金成来的京市。
如果范家出了事情,他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不能说出阮金洪和范公子认识的事情。
铃铛看他要负隅顽抗,嘴硬不说,干脆的笑了声,对于晓亮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出去。
于晓亮拿上本子,直接出去了。
一个小时过后,憨憨笑着的汪又辉被带了出去,换了范金成进来。
范金成的气场明显跟汪又辉不同,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身上的气场自然不同。
他一坐下,就提了要求:
“给我倒杯水!”
铃铛觉得他很配合,就给倒了杯水。
“认识阮金洪吗?”
范金成晃了晃脑袋,他怎么觉得喝水之后,头脑比刚才昏沉了些?
好像自己还张嘴说话了,听着像自己的声音。
“认识,杜义良推荐进京市学习的优秀同志,医术很高的,不过我觉得这人太邪性了,他有个小人头,看着跟洋娃娃脑袋似的,这么大个……”
范金成跟聊家常一样,翻着白眼比划起来。
他说得十分详细,明显知道的事情比汪又辉多。
只是铃铛问到后来,问起了他和汪又辉的关系时,范金成说的话,简直不堪入目。
顺带还把电厂跟他们两人有过关系的人都交代了。
铃铛听后,感觉耳朵都要长毛了!
这两人枪毙个几百次也不够啊,这花活多的,她以前从未听说过。
别说听了,她想都没想过。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有点消化不良,以至于回到大院,见到苏时雨后,张嘴就是:
“老铁,我耳朵长驴毛了。”
“啥?”
苏时雨一脸莫名其妙,铃铛说什么呢?
等她听完铃铛说的内容后,她脸色也有些变化。
饶是她见多识广,还是被范金成和汪又辉的奇葩爱好给惊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
铃铛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时雨。
不得不说,老铁的面皮子比她厚,听了这么多,脸色看上去跟刚开始都没什么变化的样子。
“想没想到都不重要了,那个范建宝带回来了没?”
“没有,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范家没人,我们的人正在到处找他。”
苏时雨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
一处小院子内,两人坐在屋里喝酒,一杯接一杯的,时不时往嘴里塞着菜,很是惬意。
“杜哥,你说的那个美女呢?是不是该拿出来了?小弟我酒都喝暖和了。”
杜云望含笑看着范建宝。
“别着急,再喝几杯,等会儿那边就准备好了,保证你满意,我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美女,要不是我们两个是兄弟,我都不可能叫你出来一起享用。”
“谢谢杜哥,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认识了杜哥这个朋友。”
范建宝更高兴了,又连着喝了几杯酒。
杜云望看了看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就说:
“走吧,那边应该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
范建宝兴奋的点点头,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迟钝了几拍。
站起来时,身形也摇摇晃晃的,像是站不稳的模样。
杜云望扶着他往外面走。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京市各处都白茫茫一片。
各个街道办、各单位的人组织大家出来扫雪。
临近八大胡同那边,也在扫雪。
一个脑袋上包着头巾的大妈,拿着铁锹就往雪地上铲。
她干得很卖力气,可连着铲了十多铲子后,又一铲子下去,那感觉就不对劲了。
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