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似乎是风诺主动提及凤家，凤明月脑中忽然浮现出无数有关凤家人的画面。
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的细节在脑中越发清晰。
她看到自己的喜怒哀乐，也看到自己的犹豫迟疑，甚至软弱无能。
她不能理解，也不能体悟记忆中自己的选择和情感。
凤明月知道自己这样是有问题的，但是她找不到突破口。
而对面的风诺似乎是不甘心一般，语气急切：“那玄璟师尊，您师兄师姐，还有玄天宗，林安戚舒雨这些人呢！姐姐你都记得，你不想想他们现今……”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提及，凤明月脸色越发阴沉，风诺质问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甚至到最后下意识地闭上嘴巴，不敢抬头看凤明月难看的脸色。
凤明月面色阴沉，无数的画面在瞬间涌出，过于庞大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出，头昏脑胀的感觉让凤明月心情不佳。
只是，即便如此，凤明月也没有开口阻止风诺，甚至因为心底莫名的直觉，她纵容着风诺继续。
凤明月强忍着不适，迫使自己直视这些记忆。
异常清晰的画面，直指心脏的质问。
他们现今？
凤明月眼底浮现迷茫。
他们怎么了？
脑中尖锐的疼痛试图阻止凤明月深想，但是，凤明月莫名的不敢停下，她总觉得，她忽视了很重要的东西。
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浮现，凤明月余光扫向识海，一片血红。
她知道这是仙界天道的手笔。但是，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阻止。
心神全部被脑中清晰到极致的面庞牵制。
她看着幼时被父亲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笑容灿烂的自己。
看着少女时期被母亲心疼的护在怀里的自己。
长辈，大哥，二哥，姐姐，师尊，师兄师姐，好友……
无数的画面在脑中清晰至极。
可是！
凤明月目露凶戾！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凤明月死死盯着记忆中或哭或笑，或严肃或悲凄的自己，试图回忆自己当初的想法。
却发现，没有！
什么也没有，她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是！所有关于自身情绪想法的记忆都没有！
凤明月意识到了不对，她的记忆有问题。
不！不仅仅是这样！
对！现在呢？凤家人呢？师尊、林安戚舒雨他们呢？
凤明月眼底满是迷茫，她找遍了所有记忆，却没有从中看到任何有关于这些人现状的线索。
平静的心掀起惊涛骇浪。
淡漠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
直面凤明月的风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她皱着眉，盯着一会儿怒一会儿笑，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凤明月，心底微沉。
目光忍不住的扫向识海各处，风诺心中升起警惕，她刚刚说的话应该只是诱因。
而真正让姐姐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应该是识海中出现的血雾。
祂的气息，风诺如今也很熟悉了。
这个认知让风诺很恐惧，她太害怕了。
前有狼后有虎，姐姐不会从一个地狱落入另一个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