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凤明月痛苦来源，狐帝面色更是凝重几分，他目光在其他五人身上流转，眼底缓缓染上坚定。
凤明月不知道狐帝在做什么，无数被遗忘的情绪一股脑地挤压识海，识海中血雾弥漫，怨气冲天。
尖锐的刺痛让她没办法思考，更没有精力理会丹田处动荡不安的图腾。
凤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识海正在崩溃，若是不及时制止，她的神魂早晚会出现裂痕。
届时，不需要他人出手，她也必死无疑。
疼痛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却也让她更清醒。
凤明月缓缓闭上眼，没有逼迫自己反抗，任由图腾自行对抗仙界天道。
图腾比她更不想被仙界天道掌控，而他们对抗的时间也是她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凤明月静静地思考着，她直觉，她掌控图腾的契机在识海。
似乎是为了寻找契机，也可能是单纯的想要更清醒，凤明月放任那些情绪，也任由识海中怨魂肆虐。
只是，这些凤明月想要静下心，感受那些情绪，也仔细感悟这些怨魂的怨与恨。
几乎在凤明月放弃抵抗的刹那，那些被阻隔在外的怨魂疯了一样扑向凤明月神魂！
浓重的怨气几乎将她淹没，尖锐的哭喊怨咒像是想将她撕碎。
极致的痛之后便是麻木，到最后，凤明月目光越发清醒。
她消化着自己本身消逝的情感，同时也尝试着去接纳这些怨魂最深刻的情感。
无数人的人生在她眼底浮现又消逝，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转瞬即逝。
却也将一生中最深刻最美好的一面留在世间，即便粉身碎骨。
凤明月感知消化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万般变化，似乎体悟的无数人的人生。
只是，这些人生大多是悲惨的，也是充满遗憾的。
看得越多，凤明月心中却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他们悲惨的根源是什么？
感知的情绪越多，心底的疑问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似乎是感悟到了关键，丹田处的图腾威力忽然翻倍！
毫无防备的仙界天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刺伤手腕。
暗红的血液成股落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极为刺目。
祂盯着几乎被切断的手腕，眼底寒光冷厉。
只是一息！
祂像是被刺激一般，攻向图腾的力量大增！
血液在嘴角流下，凤明月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相比于神魂的痛苦，肉身的这些伤势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何况，这不也说明，她的方向对了吗？
凤明月不再分神，全神贯注的体悟怨魂的情感，试图在这千千万万的怨魂中找到共同点。
或许生死之间真的能激发潜力，千千万万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越发清晰，凤明月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些画面到底是自己的记忆还是这些冤魂的记忆了。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已经不是凤明月了，至于是谁？凤明月也分不清。
她只知道，识海中的怨魂在这瞬间彻底安静，仿若从未存在过。
疼痛到麻木的识海如春风拂过，瞬间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