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个字,直白又笨拙,是仁王雅治最难得、最不加伪装的真心话。
他从不示弱,从不认输,可唯独在月歌面前,甘愿卸下所有骄傲与锋芒,做一个会委屈、会吃醋、会贪恋温柔的普通人。
他紧紧黏在她怀里,像寻得唯一归宿的幼兽,不肯松手。
鼻尖一遍遍蹭着她温热的颈侧,贪婪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撒娇似的反复贴蹭依恋。
“累不累?一身汗味。”
月歌温柔轻拍他的后背,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先去洗澡好不好?洗完舒舒服服睡觉。”
仁王埋在她颈窝磨蹭许久,才缓缓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水光潋滟,直直望着她。
下一瞬,光影微微晃动,少年挺拔的身形骤然消失。
原地只剩一团毛茸茸、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蓬松的狐毛柔软温热。
小巧的耳朵微微耷拉着,长长的狐尾轻轻垂落在地毯上,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人形藏不住的脆弱,唯有化作本体,才能肆无忌惮展露无遗。
雪白小狐狸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温顺又黏人,乖乖应下了她的话,全然没了平日欺诈师的狡黠凌厉。
月歌心头一软,弯腰小心翼翼将小狐狸抱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轻轻托着它柔软的身子,转身走进浴室。
她懂,他现在想要当最特殊的那个。
温水缓缓流淌,氤氲出满屋温热水汽。
她放好适宜温度的热水,动作轻柔得替怀中雪白小狐狸清洗蓬松的毛发。
指尖细细梳理每一缕狐毛,温柔拭去白日球场沾染的尘土与汗湿。
水流温柔漫过柔软的皮毛,冲洗掉所有疲惫与郁结,小狐狸全程温顺乖巧。
一动不动窝在她怀里,脑袋浅浅搭在她臂弯,闭着双眼全然放松,将所有信任尽数交付。
它贪恋她指尖的温度,贪恋她独有的温柔,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无人争抢的贴身陪伴。
洗净吹干,一身雪白狐毛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干净又软糯。
月歌坐在床边,让小狐狸乖乖趴在自己腿上。
拿起吹风机调至温柔低档,指尖顺着蓬松的毛发轻轻梳理,细细吹干每一处绒毛。
温热的风拂过狐毛,指尖温柔摩挲,偶尔轻轻揉捏它软乎乎的耳朵、蓬松的尾尖,动作温柔缱绻,极尽宠溺。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慵懒地耷拉着耳朵。
任由她肆意揉搓把玩,浑身紧绷了整日的神经,在她温柔的触碰下,彻底松弛下来。
吹完全身,月歌顺势伸出纤细的指尖,温柔替它按摩舒展脊背紧绷的筋骨,抚平它整日心绪不宁的郁结。
一室暖光静谧,温柔漫延,岁月安稳。
她低头看着腿上温顺乖巧的雪白小狐狸,眼底盛满柔软笑意,轻轻俯身,额头抵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呢喃。
“这下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啦。”
语罢,她顺势躺倒在床上,伸手将温顺的小狐狸轻轻揽入怀中,掖好柔软的被角,小心翼翼抱着它,闭眼准备入眠。
怀里狐毛温热,触感软糯治愈,晚风轻轻吹动窗帘,夜色温柔恰好。
可就在仁王乖乖窝在她怀里,微微睁开狐眼,随意扫过整洁床头柜的那一刻,那双温顺软糯的眼眸,骤然彻底凝住。
纯白的木质桌面上,安静躺着一缕纤细柔软的银灰色发丝。
是自己头发的颜色。
柳生比吕士是伴作自己的样子得逞的?
细微、渺小,却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仁王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
白日所有的自我宽慰、深夜球场的和解释怀、心底反复的自我劝说,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烟消云散。
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必执着朝夕相伴,可以体谅柳生的克制破例,可以接受众人共享一份爱意。
可他终究骗不过自己心底的占有欲,骗不过翻涌不息的酸涩与忮忌。
这是属于月歌的枕边,是他心心念念、渴望独占的温柔一隅,却留下了别人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只是一缕发丝,也足以让偏执敏感的狐狸,再度掀起满心风浪。
下一秒,怀中小小的雪白狐影骤然光影一晃。
蓬松的狐毛褪去,软糯的兽形消散。
少年挺拔清瘦的身形骤然覆落而上,带着刚褪去兽形的温热体温,力道带着几分隐忍的偏执与强势。
仁王雅治彻底化为人形,单手稳稳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身躯微微前倾,牢牢将她圈在自己与床铺之间,动弹不得。
方才眼底所有的温顺、脆弱、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与翻涌不息的醋意。
眼眸深邃暗沉,死死锁定身下的少女,眼底水光未散,却染上了浓烈的偏执与炙热。
不等月歌反应过来,他微微俯身,俯身落下霸道又滚烫的吻。
不是温柔缱绻的浅啄,带着深夜独有的隐忍、酸涩、贪恋与独占,狠狠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积攒了整日的郁结、羡慕、不安与爱意,尽数融进这个突如其来、毫无退让的深吻里。
夜风穿窗而过,轻轻拂动床幔,屋内暖灯摇曳。
将相拥相吻的两人轮廓衬得暧昧缱绻,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温柔。
他吻得很深、很沉,带着狐狸独有的执拗,像是在宣示独属于自己的领地,抹去旁人残留的痕迹。
将这一夜、这人、所有温柔,尽数归为己有。
唇齿纠缠间,他低低的喘息落在她耳畔,沙哑又缱绻,藏着无人知晓的满心痴念。
“月歌。”
“我独一无二的金主姐姐~”
他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暗沉炙热,字字认真,带着偏执的撒娇与占有。
“我可以大方祝他得偿所愿。”
“但我小气。”
“我不想让。”
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交织在方寸之间,暧昧的温度顺着肌肤肌理一路攀升。
仁王雅治的手掌牢牢扣着她的腰侧,滚烫的掌心透过单薄的睡裙熨在皮肉上。
力道带着克制的禁锢,不重,却全然不让她躲闪分毫。
方才霸道汹涌的深吻慢慢放缓,褪去了凌厉的醋意,染上层层叠叠的委屈缱绻。
唇瓣反复轻碾描摹她的唇形,像一只闹足了脾气、只求偏爱哄慰的狐狸。
他额头抵着她的,长长的眼睫垂落,扫过她泛红的眼睑,眼眸暗沉沉的,盛满了化不开的黏人偏执。
喉间滚出低哑缱绻的嗓音,带着独属于少年的软糯撒娇,一字一顿,轻轻落在她唇边。
“金主姐姐……”
这一声称呼,褪去了所有戏谑玩闹,没有半分平日的轻佻撩拨,只剩深夜里最坦诚的依赖与委屈,软得能揉碎人心。
月歌心口一软,所有被突袭的慌乱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纵容与心疼。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汗湿的银发,指腹温柔蹭过他微凉的鬓角,一点点抚平他紧绷僵硬的眉眼。
“怎么还闹小脾气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晚风裹着蜜糖,温柔得不像话,轻轻哄着身前满心酸涩的少年。
仁王垂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眼底的暗沉翻涌不休,顺势微微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锁骨上。
他不再强势压制,反倒像个求哄求抱抱的孩童,整个人软软地压在她身上,重量温柔地落下来,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
手臂收紧,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紧紧贴着她温热的身子,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