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幡哪会给它们机会？
金色魂索追上去，缠住它们的尾巴，硬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
两条黑水玄蛇在半空中挣扎，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但没用。
金色魂索越缠越紧，勒得它们的鳞甲都在变形。
不到三息，嘶鸣声停了。
两条玄蛇的魂魄被抽离，尸体从半空坠落，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功德幡飘回赵焱身边，金色符文一闪一闪的，意念里带着一股子得意。
“主人，怎么样？我帅吧？”
赵焱点了点头，队伍继续前进。
沼泽不算大，那些五阶六阶的小东西早就跑得没影了，一路畅通无阻，
穿过沼泽，前面是一片矮树林。
万人屠飘在队伍前面，速度慢了下来。
“主人，这片矮树林里有种毒虫，叫‘噬灵蚊’。
单只不强，但一出现就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它们专吸灵力，护体灵光挡不住，被叮上几口灵力就少一截。
我以前每次路过这里，都得把灵力收敛到极致，屏住呼吸，慢慢走，走快了就会被它们发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有青龙前辈在，应该没事。”
青龙妖皇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七阶后期巅峰妖皇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片矮树林瞬间安静了。
那些藏在树梢上、树洞里、落叶下的噬灵蚊，在这股威压面前连动都不敢动，
更别说出来叮人了。
队伍顺利穿过矮树林。
翻过山，前面出现一片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谷底是一片平地，
山谷尽头是一道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
洗灵泉就在那道石壁后面。
万人屠飘到石壁前，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几息，然后摇了摇头。
“主人，这符文我解不了。以前我每次来，都卡在这一关。试了无数次，没一次成功。”
赵焱没说话，他们有天枢学府的腰牌，凭借腰牌可以直接进入，
不过，这可不是赵焱想看到了，因为众多妖兽并没有腰牌，
赵焱没急着动手。
他站在石壁前，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好一会儿，很显然，这是天枢学府的手法，
他也没在意，直接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几下。
每一下点下去，都有一圈极淡的光晕从指尖散开，无声无息地融进那些符文里。
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再亮，再暗。
反复几次之后，石壁中央那道裂缝里的白光猛地一盛，整面石壁开始震动。
“开了。”万人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在这道石壁前卡了不知多少年，连门道都没摸到。这位倒好，点了几下就开了。
赵焱收回手。
石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洗灵泉出乎意料的大，方圆百丈，泉水分成十几个石室，
每个石室之间由天然的岩石隔开，只留一道窄窄的入口。
泉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细密的白色沙砾，
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很显然，这洗灵泉绝对是天枢学府的产业之一，
还把男女隔开来，看来是为了防止女拳，要不然不会弄成这样，
赵焱直接说道，“一人一间，进去泡。别抢，别挤，泡完出来换人。”
赵焱说完，第一个走进最近的一间石室。
青龙妖皇走进他旁边那间。万人屠飘进另一间，
他是魂魄，泡不了泉水，但他可以在旁边吸收水面上飘着的那股灵气，对他也有好处。
其他人陆续走进去，各自找了间石室。
那些妖王们化成人形，也有样学样，一人占了一间。
泉水不深，刚好没过盘膝而坐的膝盖。
赵焱坐下去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泉水里渗进体内，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泉水不烫，当然了，赵焱他们的实力也不怕烫，
这是一种很舒服的温度，像泡在温水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那股气息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汇聚到丹田。
丹田里，寂灭紫炎的本源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
然后它安静了，那股气息被它吸收得干干净净。
赵焱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面，那些经脉的颜色似乎淡了一丝，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杂质，
但是，本源上，似乎又确实有点，不多，但确实有。
他的灵根本就是天品，被洗灵泉泡过之后，似乎又精纯了几分。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赵凡，赵凡说，让所有分身全部进去泡一下。
甚至到最后，赵凡也准备进去泡一下，不管能不能提升，有希望总是好的。
一个时辰后，赵焱从石室里走出来。他的气息没变，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可是细看也看不出来哪变了，
青龙妖皇也从石室里走出来，他的变化比赵焱大得多。
七阶后期巅峰的气息本来就够吓人了，泡完之后那股气息变得更加纯粹，
像被磨去了棱角，变得更加圆融。
万人屠飘在旁边，没有实体，但也觉得魂体凝实了一些。
李贤、林风、刘明、李良才、玄明神君、剑无涯神君，
一个接一个从石室里走出来，每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或多或少。
一众妖兽也或多或少有了提升。
而李贤，最后则把洗灵泉里的泉水全收起带走了，
虽然聚灵商会现在家大业大，但该收的不能留下。这是规矩，也是原则。
接下来的一切，比赵凡预想的顺利得多。
洗灵泉泡完，众人从山谷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云荒绝境的夜晚比白天危险得多，那些白天蛰伏的妖兽到了晚上全出来了，
但他们这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路上连只虫子都没碰见，
青龙妖皇的气息还残留着，七阶后期巅峰的威压，方圆百里内的妖兽早跑光了。
出了云荒绝境，齐云舟已经在出口那里等着了。
他看了一眼队伍里的人数，又看了一眼那些明显气息更凝实的学员，
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天枢学府的规矩就是这样，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人活着回来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