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停在这儿,后来呢?啊啊,为什么要停在这种让人心痒痒的地方?”翁戴尔对戛然而止的故事很是不满,他连忙开口询问希罗后续。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后来如何,反正两人肯定成功逃离了多隆特克里斯山脉。只是肖珂斯为什么会选择回去?那个能诅咒狼人的法阵又是怎么回事?波文特就是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吗?还有王国诅咒狼人的目的是什么……有很多的疑问没能得到答案呢!
梅西尔倒是很冷静,她大概也猜到那些怪物身份,只是现在猜测变成了确信而已,她更好奇到底是什么诅咒,让狼人变成那种彻底崩坏的模样,那些怪物明显已经和狼人没什么关系了。
据她所知,施展一个简单的诅咒都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么强大的诅咒那些王国的士兵和魔术师到底是怎么施展的?
梅西尔思考着的同时将视线投向左侧,飘在空中一起听希罗讲述过去的丝诺察觉到梅西尔的视线,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别看我,诅咒是唯一一种可以让别人来付出代价的力量,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种由负面情绪带来的力量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
“任何事吗?听起来比魔力还要可靠,毕竟代价都不需要自己支付。”
梅西尔压得极低的声音依旧钻进了翁戴尔的耳朵,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梅西尔,你在和谁说话呢?”
“你看不见吗?这里有一只恶灵呢,还是龙的恶灵,真是少见。看来你真的带着一颗龙的心脏在旅行。”
希罗早就注意到这只恶灵了,刚刚对她施加诅咒的就是这家伙。她没想到梅西尔这个恶魔杀手居然连恶灵都能降服,看来她说话的时候还得注意点。
“我看不见这里还有一个‘人’可真是抱歉。”翁戴尔下意识地往梅西尔身边靠了靠,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忍不住抱着前爪打了个抖。
“这个家伙好好玩哦,笑死我了!”趴在翁戴尔背上的丝诺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她觉得捉弄看不见的人比捉弄看得见的人有意思多了!
梅西尔没管丝诺在做些什么,她只是看着希罗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们从山脉中逃出来之前做了什么吗?”
“额,是我把构成法阵的石柱给破坏了。因为那个士兵说的话确实有点问题,我就想着把法阵破坏了再说。”
希罗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走到药草店深处的柜子面前,将抽屉一层层打开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个被破布包裹的东西:“当然那些王国的士兵布置的石柱很多,我只是破坏了其中几根让材质明显不同的。你看,这些都是我特意收集起来的残骸。”
“你还真是细心,难怪你能躲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的。对了,不过你没有把这个东西交给别人鉴定吗?”
梅西尔接过布包,发现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大,实际非常轻,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灰色块状物确实很像石头,摸起来却很光滑温润:“材质确实不是普通的石头……”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对了,石柱被破坏的时候,原本飘浮在空中的魔像马上就开裂碎成渣了,我还感觉到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就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撤走了一样。”
希罗似乎有些嫌弃拿出来的东西,将其递到梅西尔手上以后就掏出手帕擦手:“这东西我自然有送去给那些魔术师鉴定,奇怪的是那些人拿到东西以后不是遇到意外,就是莫名其妙得了怪病。那些魔法使拿到以后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只鉴定出这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希罗觉得很奇怪,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要送给别人就会有人遭遇意外,她怀疑那个诅咒还没有结束,只是变得没那么危险。
“丝诺,你怎么看?”梅西尔抚摸“石块”的同时看向飘过来用食指盯着下唇仔细观察的丝诺,想看看龙的恶灵对这个东西有什么看法,反正她没有从上面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力量。
丝诺的鼻翼轻轻耸动,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报出一串药材和炼金材料的名字:“乌头草、曼陀罗、墨丘利、硫磺……这些东西彻底破坏了这些骨头原本的性质,将它完全变成了承载力量的单纯的容器。”
“你的意思是……”梅西尔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将放在脚边的提灯拎起抚摸,发现提灯的支柱的触感和那些“石头”一模一样,“居然是龙骨吗?我就说当年王国剿灭了那么多龙,尸体怎么没看到几具。”
“那个魔女果然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等我见到她,我一定要……”丝诺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可她怨毒的眼神和无意释放出的杀意还是让在场几人觉得后背发寒。尤其是翁戴尔,他在杀意的压迫下难受地张开嘴,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喉咙呼吸不过来了。
“上面原本还有字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刻在上面的文字消失了,而且还是死人之国刻在荒原废墟中的文字,也就是我们恶魔的文字。真奇怪,魔女为什么要用我们的诅咒布置法阵。”
希罗说着试图回忆当时刻在石柱上的内容,只可惜时隔太久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若过去无现身之日,真理便被遗忘埋没。眼见并非真实,感受并非永恒,唯有自己掌握命运,一切才会步入正轨。”
梅西尔轻念的话语带着莫名的力量,让大家身体猛地一振,希罗的记忆也在此刻瞬间清晰起来:“对对对,就是这几句话!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见过这句话,就在这上面。我只是尝试着念出来,没想到还真是这几句。”
梅西尔随手指了指脚边的提箱,箱面上奇异的字符恰巧组成了这句话:“从我和恶魔们缔结契约的时候,这个作为契约媒介的提箱上面就出现了这些话。我一开始没在意,但现在看来这些话不是偶然出现的。”
“对哦,死人之国不是没有资格归去的灵魂和怪物生活的黑暗国度吗?为什么还会有废墟,恶魔还有国家的概念吗?”翁戴尔终于从恐惧中缓过来加入聊天,从不断晃动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还是很紧张。
“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好,可惜我不知道。”希罗耸耸肩后往庞大的下半身上一躺,再舒服地舒展了一下伤口愈合的身体,“准确来说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任何人生活在一个要随时战斗和逃亡的地方都没时间考虑这么多吧?”
“我哪儿知道死人之国里面什么样的,活着的生物进去不就是死路一条吗?”翁戴尔缩了缩脖子,他只在家人讲故事的时候了解过死人之国,谁知道那里是这么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