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圣?”
叶凡神色轻藐,摇了摇头。
手掌轻颤,曜日剑已在手中。
没有退,也没有避。
迎着那股正在成形的暗沉气息,一剑斩出。
剑光不算明亮,却凝练而果断。
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斩落而下。
洛秋水似没有料到,叶凡真的会出手。
抬起的右手,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那股力量。
剑光,已至!
轰!
剑光与暗沉气息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炸开一圈恐怖的能量涟漪。
整座院落的石墙,被冲击波震得寸寸龟裂,碎石四溅如雨。
那股暗沉气息在剑光下,像一层薄冰般碎裂开来。
每一道碎片的边缘,都带着灼烧过后的焦痕。
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光点飘落。
落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嗤嗤声响,将石面烧出一个个细微的坑洞。
洛秋水的身影顿了一下,似被一堵没有预料到的墙截住了去路。
其掌心的暗沉气息尚未完全成形,便开始失控。
从那道正在崩解的掌印中,反向倒灌回其经脉。
其脸色骤然一白,嘴角渗出一缕暗色的血迹。
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跟着,整个人向后倒去。
衣袍边缘,还在微微冒烟。
那道被剑光撕裂的伤口,正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出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瓷器被从内部震碎。
“怎么……可能……”
洛秋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吐出了一口黑雾。
很快,整个人彻底不动了。
一招!
同为准圣,叶凡一招杀了洛秋水。
只因,洛秋水乃邪族之人。
太阳真火,有压制邪族之力。
同境,邪族几乎不可能是叶凡对手。
万妙言目睹眼前一幕,愣在了原地。
她的手,还握在叶凡掌中。
目光落在洛秋水已不再起伏的身影上,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而后错愕的望向了身侧的叶凡,“你……杀了她?”
“是她找死。”
叶凡话音平静,神色间没有丝毫波澜,“她挡在我带走你的路上,那我就只能把她从这条路上移开。”
万妙言目光,又在洛秋水身上停了一会儿。
良久后,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与叶凡交握的手。
随即又抬起头,看向院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像是一条,早已被打磨过无数次的旧路。
此刻,终于被叶凡用一道剑光彻底清开了路口。
“我带你走!”
叶凡说着拉着叶凡,腾空身影。
准备就此,先行离开烈火圣宗。
呼!
这时,一道圣境气息忽而江霖。
烈火圣宗宗主烈阳天,负手现于虚空。
其身后,跟着两名烈火圣宗长老。
待他目光越过叶凡,落在院中那道已不再动弹的身影上,面色沉了下来,“叶凡圣子,你来烈火圣宗,我以礼相待。你却在烈火圣宗的地界上杀人,未免有些过了。”
“杀谁了?”
叶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烈阳天。
烈阳天抬手,指向院中,“她!”
“她是谁?”
叶凡神色淡漠,对烈阳天问道,“她是你烈火圣宗的人?”
烈阳天沉默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片刻后开口道,“她是烈火圣宗的客人。”
“客人?”
叶凡嗤笑了一声,“一个邪族余孽,在烈火圣宗的后院里住了不知多久。烈宗主,你给客人住的院子,选得倒是偏僻。”
“你说她是邪族?”
烈阳天故作糊涂,嗤笑了一声,“现在人已死,你怎么证明她是邪族?凭你一句话?叶凡圣子,你未免也太不把我烈火圣宗放在眼里了。”
“哦?”
叶凡感到烈阳天的话新鲜,不禁笑了。
“哼!”
烈阳天冷哼一声,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在烈火圣宗杀我烈火圣宗的客人——叶凡,今日你走不了!”
话音落下,虚空两侧无声浮现出数道身影。
烈火圣宗的长老们,从各处现身。
将叶凡二人团团围住,各色灵力在暗沉的天色中亮起。
烈阳天负手立于虚空之中,虽没有动。
但那股威压,却将其身后夜穹都压得低了几分。
“烈宗主,这么大火气?老夫不过是带人来你这儿坐坐,怎么闹成这样了?你把老夫丢在殿内,就是为了来欺负一个小辈吗?”
这时,酒神的身影从暮色中凌空踏步而来。
紫皮葫芦挂在腰间,步伐依旧从容。
不喝、不醉、不倒,紧随其后。
“酒神,此事与你无关。”
烈阳天扫了眼酒神,抬手指向叶凡沉声道,“叶凡在我烈火圣宗杀人,这件事必须有说法。”
“说法?”
酒神神色有趣的笑了笑,“那你要什么说法?叶凡是老夫带过来的,也得由老夫带回去。”
“你带不走。”
烈阳天高呼一声,似懒得装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烈火圣宗主峰方向同时升空。
一左一右,自远处虚空中踏步而来。
一人身着玄黑长袍,面容枯槁如老树皮。
周身流转着暗沉的火焰之光,气息灼热而沉重。
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变形。
仿佛一团被压制了千年地火,正在缓慢苏醒。
另一人则身着暗红长袍,身形魁梧如铁塔。
周身萦绕着灰白色烟气,似常年与烈火为伴的山石,沉默而不可撼动。
两人面容都隐藏在暮色中,看不清具体年纪。
但那股压在虚空中的气息,却比烈阳天更沉、更深。
像两道无形铁闸,正在缓慢落下。
“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叶凡瞧见这两人,脸色微微一肃。
这两人,无疑是烈火圣宗另外两名圣境。
三名圣境同时现身,显然动真格的了。
“哟,原来是火麟和火隼两位老友。”
酒神抬眼望向那两道身影,打趣了起来,“火麟兄,你那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呢?上次见你,你还在山肚子里闭关,怎么这会儿舍得出来了?”
“酒神!”
身着玄黑长袍之人闻言,干枯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沙哑道,“老夫这身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今日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带着你的弟子走,现在还能走。再过一会儿,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