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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二年,八月底,成都郡守府。

蔡贤斜靠在榻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手抖得厉害,急报哗哗作响。

堂下,南荒七骁剩下的六人站成一排,甲胄在身,面色凝重。

文官那边,主簿方休、司马陆罡、从事崔焱等人也都在,一个个眉头紧锁。

蔡贤把急报扔在案上,声音发颤:“汉中,汤哲那厮,开始集结兵马了。”

“赵恒那狗东西,果然是他的人,关内已集结了一万大军。”

“粮草辎重正在往关内调运,最多半个月,就能出兵。”

秦骁率先出列:“使君,末将愿率本部兵马,驻守葭萌关,拒敌于国门之外。”

“葭萌关易守难攻,只需五千兵马,就能守住。”

蔡贤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别驾出使未归,钟正又随冯苍前往云南郡,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此时,一名亲卫匆匆而入:“使君,江别驾回来了,正在府外候见。”

蔡贤眼睛一亮:“快,快让他进来。”

江白快步走进正堂,衣袍上还沾着尘土,面色疲惫,显然是一路急赶。

“使君,臣回来了。”

“江别驾,你可算回来了,永昌那边如何?冯苍那边如何?”

迎着蔡使君热切的目光,江白整理一下思绪,将此行所见所闻全部道来。

“使君,臣此番去永昌,见到了长公主,也见到了吴眠。”

“长公主一切安好,对使君派臣去拜见,颇为满意。”

“她说使君在南荒经营二十余年,保一方平安,是难得的能臣。”

蔡贤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江白继续道:“吴眠那边,臣也打探清楚了,永昌郡如今的情况,臣慢慢道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永昌七县的位置,先说其军事方面。

麾下八千守军,三千卫家军由卫青梅率领,进入云南郡剿匪。

三千翼卫由张北率领,同样进驻建宁郡剿匪。

不韦城防只有一千守军,由翼国公南宫平和其孙女南宫菊统领。

因为哀牢自治的缘故,其余一千人分散在其余五县。

南荒七骁六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着莫名的兴奋。

反而蔡贤一脸担忧,深怕冯苍乱来,真的率军进入永昌郡。

“再说内政,不韦城的治理,臣从未见过。”

“城内有专门的环卫队,每日清扫街道,清理污秽,街上干净得连根杂草都没有。”

“城外的村落,整整齐齐,每村一百户,每户一进院落,五口人以上方可入住。”

“村外有田地,按户分配,人均两亩,用粪肥沤田,用水车灌溉,荒地变良田。”

“那田里的稻子,颗粒饱满,长势喜人,一亩能收两石半。”

堂内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两石半是什么概念?

成都平原的良田,一亩也不过收两石。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江白轻咳一声,继续说不韦的经济。

“不韦城有十字街,贯通四门,两侧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城内有蚊香坊、肥皂坊、酒坊,产品远销南荒各郡,供不应求。”

“仅肥皂一项,叶家就出了十万两银子,买断独家售卖权。”

他还提到了不韦扩建一事,重新规划城池布局,打算容纳六七万人。

未算三座工坊的收入,仅是东南区域的宅院就得到了将近二十万两的利润。

蔡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二十万两?

他成都一年税收,也不过这个数。

可成都是州府啊,曾经的不韦可还是一县之地。

短短两年,一个县城的收入比肩州府,凭什么?

“最后说民生,那些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稳。”

“臣问一个妇人,日子过得如何?”

“她说,自己的男人在城里做工,一天三十文。”

“在家种地养鸡,地里收的粮食够吃,城里挣的钱够花,明年打算再买牛羊。”

江白说完,堂内一片寂静,蔡贤坐在主位上,久久不语。

主簿方休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作为文官,更懂得这些话的含金量。

他们可不认为江白信口雌黄,真如他所说,那吴眠此人就太可怕了。

另一边的六人呼吸急促,这么多银两,可以养出更多的军队。

同时内心暗骂文官都是酒囊饭袋,为官数十年不如一介秀才。

蔡贤声音有些发干:“这个吴眠,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安于享乐,不代表不懂军政,可这些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情。

不只是他,就连下面的人,也无一人能够做到吴眠这种程度。

重新扩建城池,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这还是南蛮之地?

内心不免对吴眠忌惮了起来,此人不可招惹。

江白拱手:“使君,臣还有一言。”

“长公主和吴眠都表示,愿与使君交好,互不侵犯。”

“不过,臣以为,冯苍那支兵马,得赶紧撤回来。”

蔡贤原本悬着的心刚放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为何?”

“使君想想,吴眠能在一个月内全歼两郡两万大军,能是等闲之辈?”

“冯苍率五千南荒军,听闻不韦城防虚弱,难免会有别的心思。”

“更何况,咱们只是假出兵,如今已试探出汤哲有意出兵,目的也就达到了。”

蔡贤连连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稳住后方为妙。

“对,赶紧撤,至于擒拿两郡守一事,不是不办,是缓办慢办,朝廷也怪罪不了我们。”

“使君且慢,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眼前如何应对汉中之事。”

江白指着剑门关的位置,问出了关键的问题,汤哲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

众人只道是想趁机抢地盘,刚好以朝廷要求南荒牧出兵为契机,给了他机会。

“并不全对,韩守疆奉天子以令不臣,如今正盯着冀州。”

“等冀州战局尘埃落定,他抽出精力,下一个打谁?”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长安指向汉中。

“汉中,首当其冲。汤哲没有退路,韩守疆要打他,他只能往南跑。”

“所以这一次出兵,是试探,也是必然。”

蔡贤吓得哆嗦了一下:“江别驾,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江白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就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供其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