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孩子们转学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我都已经找好人了。”
“对了,你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陈光阳非常关切的问道,总觉得沈知霜这么忙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早晚都要爸身子给累垮了不可。
“唉,不怎么顺利。”
“那些钉子户们实在是太顽固了,而且还成立了一个什么组织,说什么都不肯搬走……”
沈知霜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地说道。
“要不我帮你去找那些钉子户聊聊?”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缓缓地说道。
他还真就没有想到,那些钉子户居然还结起了同盟,俨然还要成了气候。
什么说啥也不想搬走?
不过就是一群欲壑难填的刁民而已,一听要占用他们的土地,就想趁机敲诈,恨不得都通过这次机会鸡犬升天,达到阶级跃迁。
如果是私人开发商用地,那还有补偿不够的情况,但现在可是政府开发用地,绝对不会出现克扣补偿款的情况。
而他们还不搬,那真是有些给脸不要脸了。
“不用,光阳,明天我亲自去找他们谈,或许能有转机。”
沈知霜拒绝了陈光阳的好意,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事情给办妥,免得再有什么流言蜚语,说她只会靠陈光阳,没有什么个人能力……
“行吧,那就早点睡。”
陈光阳点了点头,然后就熄了灯,搂着媳妇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光阳吃过了早饭就去了一趟东风县。
那边的酒厂已经动了工,部队的工程人员忙的热火朝天。
陈光阳如果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还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上午九点半,陈光阳就到了酿酒厂。
“嗬,部队干活真是不一样。”
陈光阳站在了工地旁边,当场就发自内心的感慨了起来。
部队的工程部门绝对是大场面,上百人同时施工,而且工程还做的特别板正,规矩。
照这种趋势下去,最多两个月就能完工。
“啥时候过来的呀,咋没提前打声招呼呢。”
就在陈光阳还在感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立即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闫北,你咋也在这儿呢?”
陈光阳转身跟他打起了招呼,许久没见,闫北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跟部队合作建厂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亲自跟进,给予技术支持。”
“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闫北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
他这个人就是认真负责,否则陈光阳也不可能让他在弹药洞那边酿酒。
就是因为对他的绝对信任,陈光阳最近基本上都不往弹药洞那边跑了。
“嗯,等到时候这里建好了之后,就交给你来负责管理。”
“这可是一大摊子,比弹药洞的规模大多了,你可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陈光阳看了一眼这么大的工地,内心之中突然变得澎湃了起来。
他雄心壮志,要把这里的酒推向整个东北,甚至全国。
“放心吧,包在我的身上。”
“毕竟这是跟军方合作,绝对不能有什么差错。”
闫北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之中都燃着斗志。
他也是一个非常有追求的人,什么事情都想做到尽善尽美。
既然陈光阳这么看重他,他就非得做出个成绩来不可。
酒的品质是基础,但推广也是重中之重。
闫北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必须组建起一个非常专业的宣传部门,这样才能把名声给打出山海关,大面积南下。
“行,听到你说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你接着在这里盯着吧,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陈光阳点了点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那他也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可是就在陈光阳准备开车离开东风县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让他怒火疯狂飙升的一幕。
就在一片非常脏乱差的棚户区,一群刁民居然设立了一个哨卡,把沈知霜等人给隔离在了外面。
一个个态度非常嚣张,甚至还骂骂咧咧的向沈知霜他们那些工作人员扔菜叶子。
“谈、谈、谈,有什么可谈的?我们已经把条件定死了,如果你们满足不了,我们说啥都不搬。”
“没错,每户补偿一万块钱,再给我们建个回迁楼房,每户不能小于八十米,而且工业园区每年还得给我们分红。”
“对,你们要是给不起这个补偿,那就别总找我们谈,我们没那个时间跟你们磨牙斗嘴!”
一众刁民的态度非常嚣张,一个个在那撒泼耍横,简直就像是一群山寨土匪。
“群众们,请听我说。”
“政府占用你们的土地,那都是有补偿标准的,你们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了。”
“请你们顾全大局,如果再这么闹事,那就会影响全县发展,我们都是要摊责任的。”
沈知霜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起来。
“什么摊责任?”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在吓唬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法不责众!”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标准,但想要我们往出搬,就得把好处给够。”
说完之后,这些村民们又开始扔起了菜叶子。
“嗤……”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陈光阳直接把车横在了沈知霜的面前。
“乒乓乒乓乒乓……”
陈光阳刚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了菜叶子砸在了车窗户上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
“这群刁民,跟他们聊啥呢?”
“上车!”
陈光阳一把拉住了沈知霜,看到她那一副无奈的样子,陈光阳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其实以这些刁民的所作所为,那都已经构成了犯罪。
但沈知霜之所以没有把他们全抓起来,那完全就是出自于她内心之中的善良。
然而这些刁民就是给脸不要脸,沈知霜越对他们以礼相待,他们就越嚣张跋扈。
但可惜,沈知霜虽然拿他们没办法,但她的背后还有一个男人,名字叫陈光阳……
“嗤……”
又是一阵非常刺耳的声音,陈光阳一脚地板油,带着沈知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些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我是带着诚意想要跟他们谈的。”
“可是他们却这么对我,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吗?”
沈知霜现在也非常生气,嘴唇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她一直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出动警力把那些人民群众都给抓起来。
她觉得这样会激化矛盾,后续的工作就更难展开了。
“你啊,工作能力是有的,只是不善于跟刁民打交道。”
“遇到什么样的人,就去办什么样的事,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陈光阳一边开着车,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他非常肯定沈知霜的能力,如果对方正常出牌,那沈知霜肯定早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可惜那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刁民,一个个就仗着法不责众和沈知霜的善良而得寸进尺。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沈知霜能够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他们第二天还会提出更过分的条件。
他们是欲壑难填,永远都喂不饱。
“那你说该怎么办?”
沈知霜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问道。
我现在感觉到非常的无能为力,只能寻求陈光阳的意见了。
“擒贼先擒王呗!”
“别看这些人现在闹得欢,其实他们也都是乌合之众,以后肯定有人给他们撑腰。”
“只要把这个人给逮出来,往死里收拾一顿,杀鸡儆猴,其他人肯定会消停很多。”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沈知霜现在就是陷入了一个误区,以为人民群众都是善良的,只要跟他们谈,那们肯定就会有个好结果。
可实际上,这水肯定特别深,背后也肯定有人在煽动。
“擒贼先擒王……”
沈知霜吧嗒吧嗒嘴,反复咀嚼写了陈光阳所说的这句话。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帮你处理。”
陈光阳轻轻地摇了摇头,决定要亲自出马了。
陈光阳很了解自己的宝贝媳妇,她只会光明正大,但是需要用到常规手段的时候,那她就有所欠缺了……
“不行,我不能什么事都靠你,你最近也那么忙,本来都够累的了……”
沈知霜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想一个人扛。
“没事,小问题。”
“你就回办公室里面等着好消息吧,最多三天,我肯定会把这些人搞定。”
陈光阳微笑了一下,拍着胸脯说道。
他知道沈知霜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她,不想给他添加压力,而且沈知霜也特别想要证明自己。
可是有些事情她根本就处理不了,还总把自己累的晕头转向。
陈光阳实在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好吧……”
沈知霜最后也没有拗过陈光阳,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到你单位了,下车吧。”
“去办你该办的事,其他什么都不用管,记得下班就回家,别总把自己熬那么晚。”
陈光阳拍了拍沈知霜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沈知霜心事重重地下了车,内心之中泛起了浓浓的挫败感。
陈光阳把这一切都已经看到了眼里,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面却已经生出了一个计划。
几分钟之后,陈光阳抽完了一根烟,然后就立即调转了车头,向服装制造厂疾驰而去。
“呦,光阳大哥,你咋来了呢。”
陈光阳刚刚下车,就看到了流里流气的大顺子正从厂子里面走了出来。
“正好,上车吧,我找你打听点事儿。”
陈光阳沉着一张脸,立即开口说的。
“唉,好!”
大顺子这个人虽然长得比较野蛮,但他也是心细如尘,特别擅长察言观色。
我发现陈光阳的脸色不是很好,立即就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神经高度紧绷了起来,乖乖的上了车。
“咋的了,光阳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顺子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的询问了起来。
“东风县要开发工业园区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陈光阳递过去了一根烟,面无表情地问道。
“知道啊。”
“咱们县里要建工业园区,据说要投资不少钱呢,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春江水暖鸭先知,县里面有什么动静,他们这帮混子也往往是最先得到消息。
“知道就好。”
“我听说那边出了挺多钉子户,导致政策一直难以落地,我觉得他们可不是自发性的抗拒搬迁,他们的背后是不是有啥人在从中作梗?”
陈光阳点燃了一支烟,慢条斯理地问道。
“没错,光阳大哥,你猜的可真准!”
“那片棚户区里有个姓冯的,人称冯老棍子,今年50多岁,他起码在县里面混了40年。”
“本来那片棚户区的居民都想要在拆迁同意书上面签字了,就冯老棍子这个逼玩意儿从中挑拨……”
大顺子揉了揉鼻子,把他所知道的情报汇报给了陈光阳。
“冯老棍子,你跟这个人很熟吗?”
陈光阳就猜到是这种情况,否则那群乌合之众绝对不能这么嚣张。
“不算熟,以前照过几次面,喝过两次酒,但没有一起办过事儿。”
“但我却知道这个人在那片棚户区里面非常有威望,而且手下兄弟也不少,个个都是混不吝。”
“他们很少出来惹事,也没人敢去那一片棚户区里面招惹他们。”
大顺子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行,认识就行。”
“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找他吃个饭,好好聊聊。”
陈光阳微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光阳大哥,这事可不好办啊。”
“如果约在那片棚户区里,那肯定没啥问题,但是想把他约出来,这个老狐狸肯定不能同意。”
大顺子挠了挠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说道。
“那就在棚户区里面谈!”
陈光阳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不入虎穴,难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