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即将去清大上学。我希望以后，我或者我的朋友，需要用到厂里的设备、技术或者材料时，只要不违反原则，不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厂里能行个方便。”
厂长眼睛一亮。这是要跟621厂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啊！这比给一万块钱划算多了！李向前这种人才，谁不想攀上关系？
“没问题！我以厂长的名义答应你！以后你李工的事，就是我们621厂的事！”
李向前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我上学的手续，以及后续的一些档案问题，我希望厂里能帮我处理妥当。我不希望有些不必要的麻烦，找到我头上来。”
他这话意有所指。他在轧钢厂树大招风，如今又在621厂一鸣惊人，难保没有小人眼红，在背后下绊子。让621厂出面，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能省去无数口舌。
厂长更是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李工放心！您是我们厂的特聘技术顾问！您的档案，我们厂来管理，级别比照总工程师！我亲自去办！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您的麻烦！”
“那就多谢厂长了。”李向前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至于那笔奖金，我有个提议。一半拿出来，奖励今天参与改造的工人和技术团队，大家辛苦了。另一半，成立一个技术创新基金，鼓励厂里的年轻人多钻研，多进步。”
这话一出，厂长和王教授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李向前，眼神里除了佩服，更多了一丝敬畏。
这年轻人的格局、心胸、手腕，简直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倒像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钱，他没要，但他得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大厂的人情和资源。
名，他没争，但他把所有人都变成了他的人。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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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向前乘坐621厂派的专车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整个四合院却灯火通明。
消息比人跑得快。李向前在621厂力挽狂澜，不但解决了技术难题，还被聘为特聘顾问，这消息早就在轧钢厂传遍了，又经由大院里的工人之口，传遍了每个角落。
“向前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院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向前，牛逼啊！听说你一个人把621厂那帮老工程师都给镇住了？”傻柱扛着个大马勺，挤在最前面，满脸的与有荣焉。
“向前哥，您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许大茂就跟您混了！”许大茂一脸谄媚，就差抱着李向前的大腿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嗯，向前啊，不错，没给咱们院丢脸。以后要再接再厉，为咱们院争光！”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李向前现在可是通天的人物了，自己儿子阎解成的工作，是不是可以让他帮帮忙？
李向前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自家门口。
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他的一众女人们，都站在那里，温柔地看着他。
她们的肚子都已微微隆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和幸福。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回来了。”李向前拨开人群，走到她们面前，声音无比温柔。
“回来就好。”许相容上前，自然地帮他掸了掸肩上的灰尘，眼里的情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饿了吧？慧真姐给你温着你最爱喝的鸡汤呢。”陈雪茹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一丝她特有的娇嗔。
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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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
屋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贾东旭低着头，一言不发，手里捏着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陶虹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他们，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着头。
“听见了吗？外面跟过年一样！都在捧他李向前的臭脚！”贾张氏尖着嗓子骂道，“凭什么！他一个外来的，凭什么这么风光！我们贾家，才是这个院里的正根！”
贾东旭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够了！别说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风光？拿什么风光？我他妈现在就是个残废！你儿子在厂里，连个屁都不算！人家李向前，动动嘴皮子，就是一万块！就是总工程师的待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嫉妒。
陶虹梳头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男人。
没本事的男人，只会冲着家里人发火。
她从镜子里看着炕上那对可悲的母子，眼神空洞。
这个家，烂透了。
她不能再等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上了锁的小木盒上。
李向前就要去上大学了。四九城这么大，机会多的是。她不一定非要吊死在李向前这一棵树上，但她需要一块跳板。
而这个家里，还有最后一点价值可以榨取。
比如……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还有许大茂，那个色眯眯的放映员，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
陶虹的眼神，在镜中变得幽深起来。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李家】
夜深了。
李向前和许相容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明天就要走了？”许相容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轻声问。
“嗯，明天一早，师父派车来接。”李向前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家里的事，都交给你了，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许相容在他胸口蹭了蹭，“她们几个，现在都听话得很。雪茹虽然嘴上厉害，但心最软。慧真姐稳重。晓娥和淮茹……也都安分守己。你放心去上学，家里有我。”
李向前心里一暖。他何德何能，能有如此贤妻。
“相容，”他忽然认真起来，“我教你的那套呼吸吐纳的法子，你有没有每天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