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是韩飞虎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上面写着秦淮茹发现的一切,以及韩飞虎的初步调查结果。
“易中海……三号计划……”
李向前看着电报上的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院里那个看似最与世无争、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会是潜伏的“蛀虫”!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的所有行为,都源于对养老的执念和对权力的渴望。现在看来,那一切都只是他完美的伪装。
好一个老狐狸!
“师父,这个‘三号计划’,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行动代号。”李向前指着沙盘上的第三车间,“我们厂的第三车间,是刚刚完成技术升级的特种钢材生产线,也是这次技术保卫的核心。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这里!”
单宏志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赞许:“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行动时间和方式。现在打草惊蛇,很可能让他们再次潜伏下去,或者只抓到易中海这种小鱼。”
“师父,我有个计划。”李向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们不是以为我不在吗?那我就……‘回来’一趟。”
“回来?”单宏志有些不解。
“对。”李向前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着,“我要给他们演一出好戏。一出……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好戏!”
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所有“蛀虫”都自己爬出来的舞台。
而这个舞台,就是红星轧钢厂。
他要让易中海和他的同伙们相信,他们的“三号计划”即将成功,让他们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予他们雷霆一击!
“师父,我需要您的配合。”李向前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单宏志,“我需要您对外放出一个消息……”
单宏志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那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势,让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哈哈一笑:“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这个臭小子?”
李向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您就说……我在津港那边,出了点‘意外’。”夜色如墨,将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老张,脸色煞白地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神色凝重的同事。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这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正在院里纳凉的刘海中第一个站了起来,挺着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老张,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二大爷!是……是向前!李向前!”老张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厂里刚接到的消息,向前在津港……出意外了!人……人可能没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中院那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易中海。
易中海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向前他……”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悲痛与震惊,仿佛天塌下来的那个人是他。
然而,在他低下头的瞬间,没人看见,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手心却是一片汗湿的滚烫。那不是紧张,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死了?那个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那个让他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的眼中钉,就这么没了?
计划……可以提前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秦淮茹正抱着小当,听到消息的瞬间,她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发出的哭声凄厉而真实,任谁听了都会心碎。
可她的目光,却透过朦胧的泪光,死死锁定了易中海那微微颤抖的后背。
来之前,三师兄韩飞虎的人就找到了她,只交代了一句话:“向前有计划,演好你的戏,盯紧那条老狗!”
现在,戏开始了。
她哭得越伤心,内心就越发冰冷。她看到了,易中海在抓住老张时,嘴角那抹一闪而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老狐狸,你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回了李家。
许相容正在灯下给未来的孩子缝制小衣裳,听到门外传来的噩耗,她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沁了出来,落在洁白的布料上,像一朵刺目的红梅。
“嫂子!”
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从各自屋里冲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血色尽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陈雪茹像一只被激怒的雌狮,第一个吼了出来,“他李向前是什么人?他能出意外?我不信!”
娄晓娥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腹中的胎儿仿佛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不安地动了一下。她扶着门框,只觉得天旋地转。
徐慧真冲到许相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颤抖:“相容,你……你还好吗?”
许相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她看着院子里同样惊慌失措的妹妹们,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都……都别慌。”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镇定,“向前他……他不会有事的。我要去厂里问清楚!我要亲自去!”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嫂子!”
“相容!”
李家顿时乱成一团。
没人知道,在倒下的那一刻,许相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是她和向前早就商量好的剧本。她必须“晕倒”,必须表现出最大的脆弱,才能让这场戏显得天衣无缝。
只是,心里的疼,却是真的。
哪怕知道是假的,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会遇到危险,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