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浓郁的香味,熏得他直反胃。
“秦淮茹搬走了,你这心里舒坦了吧?”
陶虹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扣上罐子。
“她搬走是她的福气,怎么,你还舍不得那个丧门星?”
贾东旭心里憋屈。
他总觉得李向前调走秦淮茹不安好心,可又不敢问李怀德。
“我是怕她在外面乱说!要是让人知道咱们把她赶出去……”
陶虹冷哼一声。
“怕什么?名义上那是调动,是提拔。”
“倒是你,东旭,咱们得想办法把李怀德那条线抓牢了。”
“我肚子里的这个,以后可全指望你了。”
贾东旭看着陶虹隆起的肚子,心里一阵虚。
他知道自己在那方面不怎么行,可陶虹说怀就怀了。
他不敢想,更不敢问,只能在这场荒唐的骗局里继续装睡。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李向前站在阴影里,听着屋内的对话,眼里尽是冷意。
贾家这栋破房子,已经烂到根里了。
只要最后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
……
清晨。
四合院的影壁前,李向前背着个简单的行囊。
许相容站在他身边,由于月份大了,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真不让我送?”
李向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不用,几步路的事儿,家里有你看着,我放心。”
他在许相容耳边极低地补了一句。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去找三师兄,或者给我师父单宏志去个信。”
许相容点点头,眼神坚定。
“放心去吧,这院里要是谁敢起坏心思,我这身功夫还没废。”
李向前转过身,大步流星走出大门。
正碰见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
“哎哟!向前!这就奔清华园去了?”
许大茂一脸羡慕,腰弯得极低。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
“大茂,好好干,陶虹那边……你多盯着点,别让人摘了桃子。”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瞬间变了色。
“明白!我一定盯死了!”
他看着李向前的背影,心里却在琢磨。
难道易中海那老东西真的不安分?
李向前走出胡同,回头看了一眼那灰扑扑的旧院子。
在这里蛰伏了这么久,终于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但这场局,才刚刚铺开。
所有的人物都已经落位,只等他这只幕后黑手,在清华园里轻轻一拨。
阳光洒在青砖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没人能置身事外。
……
清华园门口。
李向前递上通知书。
守门的校工仔细打量了他半天。
“你就是那个轧钢厂推荐来的八级工李向前?”
语气里带着怀疑,也带着一丝敬畏。
李向前从容一笑。
“正是我。”
他踏入校门的那一刻,系统深处仿佛响起了某种齿轮咬合的声音。
这不仅是求学。
这是他征服这个时代的起点。
实验室里的精密机床,官场上的纵横捭阖,还有那些被他保护着的、或是被他算计着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交汇。
他推开宿舍门,里面坐着几个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
李向前把行囊往床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哥几个,认识一下,我叫李向前,以后多关照。”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场大戏,现在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而在几公里外的轧钢厂里。
秦淮茹正站在实验室的窗户前,看着阳光下的铁屑闪烁。
她摸着肚子,轻声呢喃。
“孩子,你爹出息了,咱们也有活路了。”
眼角的泪珠,顺着布满细纹的脸庞滑落,掉在崭新的蓝色工服上,晕出一小片深色。
在这个动荡的年份。
李向前这个名字,注定要成为无数人梦魇或希望的源头。
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写了个开头。
宿舍里充斥着一股廉价肥皂和陈旧棉絮混合的气味。
靠窗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叫周诚,正捧着一本《高等数学》看得出神。
李向前拉开被褥,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哥们,轧钢厂出来的?”
对床的瘦高个叫王建国,正翘着二郎腿,打量李向前的工服。
李向前嗯了一声,手底下的动作没停,利索地把床铺整理得棱角分明。
“八级工啊,那可是宝贝疙瘩。”
王建国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眼神却往李向前那只鼓囊囊的行囊上扫。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弹出一根递过去。
“以后都是同学,混个文凭,报效祖国。”
王建国接过烟,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快了不少。
“那是,清华园里藏龙卧虎,咱得互相照应。”
李向前心里冷笑。
在这儿,他是个进修的工人模范;在外面,他可是这四九城里无数局的操盘手。
……
四合院里,阳光依旧毒辣。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乱蹦。
李向前临走前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他肉里。
“陶虹……”
他嘀咕着,眼珠子乱转。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最近确实和陶虹走得太近了。
他刚进中院,就瞧见陶虹正扭着水蛇腰在水池边搓衣服。
那小腰扭得,跟没骨头似的。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不远处,正跟贾东旭说着什么,眼神却时不时往水池那边飘。
“大茂回来了?”
易中海声音沉稳,却透着股子不言而喻的威严。
许大茂赶紧堆起笑脸,腰又往下塌了三分。
“诶,一大爷,刚回。厂里忙,忙。”
他凑到陶虹跟前,压低嗓门。
“晚上,老地方。”
陶虹翻了个白眼,手里揉搓的力量加重了几分,溅起一摊泡沫。
“死样,看你那没出息的劲。”
她余光扫过易中海,又想起李怀德那张肥腻的脸,心里暗骂。
这院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李向前。
可李向前偏偏去了清华园。
……
绸缎庄里,陈雪茹正翻看着账本。
她手抚着隆起的肚子,眉头微蹙。
“这月流水少了两成,那些个私方经理,心都野了。”
虽然怀着李向前的种,可她这女王架子一点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