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那窝囊废正趴在屋里炕上,念叨着李怀德许给他的升职加薪。
“东旭,长点心吧,李怀德自己都快溺水了。”
秦淮茹走进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你懂个屁!李厂长那是为了厂里的利益!”
贾东旭跳下炕,唾沫星子乱飞,满脸涨红。
“人家李向前都要上清华了,你还在这儿做梦?”
秦淮茹冷笑,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在微微跳动。
那是她在这乱世风雨中,唯一的底气。
娄晓娥在后院推开了窗,窗台上的积雪落了一地。
她看着李向前空荡荡的院子,眼里满是担忧。
许大茂正从外面回来,满脸喜色,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鸭。
“娥子,喜事!李向前这回捅了马蜂窝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凑到娄晓娥耳边。
“陶虹说了,只要这次把李向前弄下去,我就能当宣传科副科长!”
娄晓娥心里一沉,猛地推开许大茂。
“你疯了?向前哥平时怎么待你的?”
“妇人之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大茂梗着脖子,眼神闪烁,显然被利欲熏了心。
他崇拜李向前,可他更想往上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
与此同时,大前门的绸缎庄里。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比划一件大红色的缎子。
她腰身已经显了怀,动作却依然利落霸气。
“徐慧真,你那小酒馆今天怎么没动静?”
徐慧真坐在靠窗的位子,捧着一盏热茶。
“李向前这局设得大,咱们得稳住,不能给他添乱。”
两位老板娘对视一眼,一个女王范儿十足,一个冷静如水。
她们都没名分,可心全系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四九城的爷们儿,没一个比得上咱们家向前。”
陈雪茹放下缎子,抚摸着肚子,眼里满是柔情。
可当她看向门外那些游荡的生面孔时,柔情瞬间化作寒霜。
那是李怀德的人,正盯着这里的进出。
清华园的图书馆外,李向前漫步在林荫道上。
他没穿那身工作服,换了一件呢子大衣,书卷气十足。
陈立明正好从教学楼出来,师徒俩打了个照面。
“向前,厂里的事,你真不管了?”
陈立明这个四级工程师,此时满脸严肃。
“师父,规矩坏了,得有人重立。”
李向前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善。
“李怀德贪,贾东旭蠢,易中海毒,这院子该清一清了。”
陈立明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徒弟的手段。
在轧钢厂,李向前是宝贝;在四九城,他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
“单老头那边,你可别让他太为难。”
“师父放心,这只是个开始。”
李向前转过身,走向校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韩飞虎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向前哥,老头子发话了,让你今晚过去一趟。”
李向前点点头,钻进车里,目光看向窗外的街景。
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李怀德此时在办公室里,正把一只茶杯摔得粉碎。
“韩飞虎!单宏志!你们真当这轧钢厂是你们家后花园?”
他脸色铁青,面前站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干事。
“李厂长,那面旗子挂在那儿,谁敢动啊?”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李怀德喘着粗气,他想不通,李向前一个穷小子,凭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陶虹摇曳着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李厂长,别发火啊,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她贴在李怀德背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许大茂那儿我都安排好了,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
“只要那张图纸丢了,李向前这辈子都别想进大学校门。”
李怀德眼睛一亮,贪婪地握住了陶虹的手。
“还是你有办法,这事儿办成,副厂长夫人的位子,早晚是你的。”
陶虹笑得花枝乱颤,心里却在冷哼。
男人,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李向前除外。
那个男人,她要得不到,就亲手毁掉。
四合院的夜晚来得极快。
许相容坐在火炉旁,正细心地缝制着一件小肚兜。
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屋顶上传来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大哥,还是二哥?”她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一道身影从窗户翻进来,正是话痨许相虎。
“小妹,你这耳朵真灵,咱爹让咱俩今晚盯着后院。”
“易中海那老货不安分,正跟陶虹在那儿嘀咕呢。”
许相容放下针线,眼神变得凌厉而狡黠。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向前哥的局就收得越紧。”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精钢匕首。
这四合院的女神,可不是只会绣花的娇弱女子。
此时,中院的阴影里,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
易中海背着个包袱,许大茂拎着个手电筒。
“三大爷,真要这么干?”许大茂小声问,手有点抖。
“闭嘴!阎埠贵那儿我都打点好了,他今晚眼瞎。”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两人直奔李向前的屋子。
那是李向前的书房,里面锁着他刚完成的重型锻压机图纸。
那是杨厂长的命根子,也是李向前的功勋章。
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李向前的房门锁得很死。
“用这个,老胡教我的法子。”
许大茂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了半天。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两人钻进屋,疯狂地翻找起来。
“找到了!”许大茂压抑着兴奋,从暗格里抽出一卷厚厚的蓝图。
可就在这时,屋里的灯突然亮了。
惨白的灯光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李向前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笑意盈盈。
“二大爷,大茂,大半夜的,找我借书?”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刘海中此时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
“向前,我可是按你吩咐在这儿守着的。”
二大爷官迷心窍,可他更怕李向前,也更恨易中海抢他风头。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图纸成了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