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眉头拧成个疙瘩。
李怀德叹了口气,摆弄着手指上的金戒指。
“留?怎么留?人家那是单宏志单老的关门弟子。”
“军方那边盯着呢,咱这轧钢厂,庙太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李怀德心里也在打鼓。
他跟陶虹的事儿,李向前门儿清。
万一李向前走了,没人制衡陶虹那娘们,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正说着,贾东旭推门进来,一脸讨好。
“李厂长,我那指标的事情……”
李怀德看见他就烦。
一个连媳妇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谈指标?
“滚出去!”
李怀德一声吼,吓得贾东旭屁滚尿流地钻了出去。
走廊里,贾东旭撞上了正准备交接工作的李向前。
“向前,那个……李厂长心情不太好。”
贾东旭讪笑着。
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劲儿使得不小。
“东旭啊,多关心关心你媳妇,我看她最近气色不太好。”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李向前看出了什么?
他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跑了。
李向前走进办公室,直接把几张图纸拍在桌上。
“两位厂长,这是最后一批零件的改良方案。”
“我走之后,按照这套流程,产量能提三成。”
杨厂长激动得站了起来。
李怀德却盯着李向前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但这年轻人太稳了,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向前,你这份情,厂子里记下了。”
李怀德站起身,亲自给李向前倒了杯茶。
“以后在四九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李向前接过茶,抿了一口。
“李厂长客气,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水涨船高嘛。”
从厂里出来,李向前去了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比划一件大红的长裙。
见李向前进来,她立马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哟,我的大工程师,舍得来看我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眼神却死死粘在李向前身上。
李向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感受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辛苦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辛苦倒是不怕,就怕某人上学之后,把我们这些旧人给忘了。”
“慧真那边,昨天还跟我抱怨,说你半个月没去她那小酒馆了。”
李向前笑了笑,没接茬。
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精。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
“这是给孩子的。”
陈雪茹眼睛一亮,接过去摩挲着,脸上的女王气势瞬间化作了柔情。
“算你有良心。”
她在李向前耳边吐气如兰。
“晚上,去我那儿?”
“今晚不行,有大戏要开场。”
李向前推开她,眼神变得凌厉。
傍晚,四合院。
易中海背着个帆布包,鬼头鬼脑地出了门。
他没发现,刘海中正躲在黑影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刘海中这官迷,早就觉得易中海最近不对劲。
搞不好,老头子是要私藏公款或者转移资产。
他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擀面杖就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许大茂正陪着陶虹在胡同口磨叽。
“虹姐,你就别想李向前了,那人不是咱能高攀的。”
许大茂舔着脸。
“你看我,哪点不比贾东旭强?”
陶虹冷笑,看着许大茂那张脸就想吐。
“许大茂,你要是能弄到李向前手里的那种补药,我就跟你好。”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乱转。
补药?那不是易中海正找的东西吗?
他心里有了计较,转头钻进了胡同。
深夜的小树林,风刮得像鬼哭。
易中海缩在树底下,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向前,是你吗?”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不是李向前,而是韩飞虎。
韩飞虎手里拎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
“老易,向前哥没空,让我来送送你。”
易中海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飞虎,我是来换药的,你看,金条我都带了!”
韩飞虎冷笑一声。
“药?向前哥说了,你这种祸害,最好的药就是黄土。”
“你勾结外人,想在厂里搞事,真以为向前哥不知道?”
易中海心跳漏了半拍。
他确实联系了外地的顽主,想在李向前走后,把黑市的生意抢过来。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可他没想到,李向前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误会!都是误会!”
易中海想爬起来跑,脚下却踩空了。
那是李向前下午亲手挖的坑。
刘海中刚跟到附近,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擀面杖掉在雪地里。
黑暗中,他看到李向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后。
火光映照着李向前的脸。
他依旧在那儿翻着那本《工程力学》。
“二大爷,偷看别人的家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李向前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海中心口。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不停地磕头。
“向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我以后全听你的!”
李向前伸手扶起他,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听话就好。”
“明天,把易中海在院里的职位接过来吧。”
“这位置,非你莫属。”
刘海中愣住了。
他等了一辈子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掉在了手里?
他看着坑里那个满头是血、被韩飞虎拎起来的易中海。
心里最后的一丝反抗也烟消云散。
这一夜,四合院彻底换了天。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
许相容正温柔地给李向前整理领口。
“事儿都办完了?”
她声音软软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了然于胸的睿智。
李向前点点头,搂过她的腰。
“办完了。”
“从此以后,这院子里,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许相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坏,把人都算计死了。”
“不过,苗苗昨天跟我说,许红梅最近跟阎解成走得近,那丫头没安好心。”
李向前刮了刮她的鼻子。
“翻不起什么浪花。”
“今天,我就要去大学报道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邻居们。
秦淮茹正勤快地扫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