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出门远行,在外不比家中,没人这般时时照看你,
你要照顾好自己,天冷记得加衣,累了记得休息……”
白书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还说了自己以往在外面行走的经验。
这些话,半是不放心的叮嘱,半是隐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私心。
白书礼巴不得日日守在红官身侧,替他挡尽风雨,包揽所有琐碎,
将这个不染尘埃的少年,好好护在自己身边。
红官恍然点头,乖乖应下:“我知道了,书礼哥。”
少年眉眼干净澄澈,全然不知对面之人,
望着他这副纯粹模样,早已满心缱绻深情,暗流汹涌。
白书礼望着他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轻叹。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漫漫朝夕,岁岁漫长。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柔浸透,
让所有人的偏爱,都黯然失色。
让往后红官的岁岁年年,唯独只剩他一人的温柔与守候。
红府门前,红官正欲与白书礼作别,掌心忽然被对方塞入一物。
触感冰冰凉凉的,带着点沉甸甸的坠手感。
“嗯?”红官面露疑惑,垂眸低头看去,
竟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玲珑秀气,看着格外别致。
白书礼眉眼含笑,温声叮嘱:“拿着防身,出门在外,记得随身携带。”
红官心头新奇,指尖轻轻摩挲把玩了两下,眉眼弯弯,
认真道谢:“多谢书礼哥。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白书礼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眉眼温柔,语气缱绻低语:
“红官,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这般客气。”
这番话落进耳中,让红官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总觉得,今日的书礼哥,流露的神态与语气,竟隐隐和霍七娘有几分相似。
念头刚起,红官便连忙用力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生出这般荒唐的想法?
七娘是女儿家,温柔细腻,心思柔软,问题是,
书礼哥分明是堂堂男子汉,二者全然不同,又怎会一样?
见红官突兀摇头,白书礼的心骤然一沉,脸色也悄然冷了几分。
二人朝夕相伴数年,情分素来深厚,到如今,
红官心底竟依旧将他划分得这般清清楚楚,始终隔着一层分寸与界限。
白书礼一时间难以接受,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
红官回过神,恰好瞥见白书礼骤然沉下去的面色,连忙开口解释:
“书礼哥,你别多想,我平日里何曾对你客气过半分。”
“你送我的那些礼物,还有平日里的邀约,
只要没有特殊事务缠身,我从来都是欣然应下,从未推拒过半分。”
听完红官这番真挚的解释,再回想往日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白书礼紧绷的心绪缓缓舒展,面色瞬间缓和如初。
红官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书礼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性子这般阴晴不定,心思也捉摸不透。
直至回到红府,红官依旧满心疑惑。
难不成,是白老爷子又在催书礼哥成婚了,才会让他心绪这般烦闷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