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起山嘴上应着,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恭谨克制。
但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红官分毫。
红官彻底无语了。
算了,都是男人,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红官没再搭理他,快速脱掉上衣,拿起一件银白色长衫,三两下穿戴好。
张起山微红着脸,静静看着少年垂眸整理衣袍。
纤细的手指,一点点系好衣襟。
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
张起山心底再清楚不过,就在初见那一眼,他早已沦陷。
整理好衣衫,红官抬步走出后台。
张起山见状,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戏园大门,红官抬手招来了一辆人力车,
正要登车返程,一回头,却见张起山依旧紧随其后。
红官眉头一皱,抬眼瞪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张起山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并未应声,只屈起食指,
动作帅气顶了一下军帽的帽檐。
对上红官带着愠怒的目光,他才缓缓开口:“顺路,送你回家。”
红官脸色沉了几分,心里已然能料到,明日满城定然会生出不少闲言碎语。
事态果真如他所料,不过一夜光景,坊间凭空捏造的流言,突然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硬是给他和张起山安上了莫须有的爱恨情仇。
红老家主听闻风声,特意把红官叫到跟前,细细询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红官解释他和张起山没什么关系,可惜众人都不怎么相信。
更麻烦的是,往日和红府交好的那位布防官,
听见这些闲话,心底对红家生出了隔阂与猜忌。
两天后,茶楼雅间之内,红官冷眼瞪着张起山。
“离间红府和那位的关系,这才是你心里真正的目的,对不对?”
张起山连忙抬起三根手指,做出立誓的模样,
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实在冤枉,这事纯粹是一场误会。”
他放软语调,轻声哄道:“我对你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拿你做棋子?”
红官怒火上涌,重重一掌拍在木桌,杯盏震得叮当作响。
“我懒得管你的那些破事,只是有一条,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能把红府拖下水。”
他眼神冷冽,字字掷地有声:“若是真把我惹急了,
就算你如愿坐上布防官的位置,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有名无实。”
“只要你能承担后果,你尽管试一试。”
放完狠话,红官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
张起山凝眸目送那抹艳红的身影离去,暗自在心间虚虚擦了把冷汗。
坏了,这下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暗自思索,必须加快进度,再这般拖沓下去,怕是连追人的机会都要没了。
另一边,布防官得知红官与张起山私下相见的消息,当即认定红府已然倒戈。
为杜绝对手增添助力、斩除隐患,他毫不犹豫派遣杀手,打算暗中除掉红府父子二人。
当天晚上,几位特殊的杀手,就趁着夜色,悄悄摸进了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