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油灯如豆,映着青砖地面泛出冷光。
我找了一处梁柱阴影处藏身,屏息凝神。
这时,城主缓步踱入,目光向着那张紫檀木雕花软榻看去。
被绑着的楚轻盈蜷在榻上,发丝凌乱垂落,遮住了精致的俏脸。
城主缓步上前,冲榻上的楚轻盈一笑:“大美人,本城主今日得你,实乃三生有幸。”
他伸手欲挑起她的下颌,却被楚轻盈猛地偏头躲开。
楚轻盈越是这样,城主越是兴致盎然,竟然双手一按,将她的脸按向自己。
楚轻盈乃修行之人,头一偏,竟然又偏到一侧。
接下来任城主如何用力,都无法让她的脸摆正。
城主露出惊诧之色,嘀咕道:“居然这么大的力气,这要不是被绑着,连本城主都奈何不了你!”
楚轻盈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依旧侧过脸,不看城主。
城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冷哼一声:“行,你骨头硬,本城主就偏要折了你!只要你成为本城主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你不被我驯化。”
语落,便开始去解楚轻盈身上的衣裳。
楚轻盈的四肢被绑着,如何挣扎,都没用。
只能眼睁睁看着衣襟被撕开一道裂口,自己只能疯狂挣扎。
城主见状,更为得意。
“待会弄了你,就不信你还这么硬气!”
侧殿外,那些府兵和守卫,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们很想听,但是,又不敢乱说话。
“大家别站在门边,影响城主大人心情,你们等着掉脑袋吧!”又是那侍卫的声音。
原本贴在边上听声音的人,一个个都远离了侧殿大门,生怕被城主怪罪。
这下放心,这个守卫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只要这些人走开,我击晕城主,出去的话,就方便多了。
我没有再犹豫,慢慢向着城主靠近。
这城主只顾着脱楚轻盈的衣裳,全然未觉身后的身影已悄然逼近。
挣扎中的楚轻盈首先见到了我,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扑!
在城主的后颈轻轻一拍,城主便倒在一侧,晕死过去。
楚轻盈露出喜色,全然不顾身上被解开的上衣,兴奋道:“吴凡,居然是你!”
我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前,呆滞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衣襟大敞,连忙侧过身,露出害羞之色。
我摸着粗粗的链子,找到了链子上的扣环,将扣环解开,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
这里的人,还没有发明先进的锁,锁扣结构简单,很容易解开的。
只是被绑着的人,无法沟通锁环,也就解不开罢了。
“吴凡,你来得真及时。”楚轻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指尖还残留着链扣冰凉的触感。
“走吧,这里不能久留,先出城主府,换一身行头再说。”
我牵住楚轻盈的手腕,来到侧殿大门边,查看一番,发现门外廊下空无一人,不由暗喜。
“那些守卫被侍卫给叫开了,还真是天助我们也。”我压低声音对楚轻盈道。
语落,牵着她的手,掠到屋顶,并快速向着城主府外走去。
到了外面,我找到一处黑暗的角落,拿出一套较短的兽甲,对楚轻盈道:“楚轻盈,换上这里的衣服,涂一下黑皮肤药水,我们一早就出城。”
楚轻盈带着兽甲,去一边换去了。
过了一会儿,换好后,又涂了油,让她看起来与这里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走,我们去把我两个同伴叫醒,明天一早第一时间就离开这里。”我说。
楚轻盈笑着道:“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那是你运气好,每次都遇到我。”我轻松回答道。
楚轻盈怔怔望着我,突然抱着我,温柔道:“吴凡,谢谢你,能不能让我抱你一下,只一下就好。”
语落,也没有在意我反对,就一把将我抱住。
须臾,我推开她:“楚轻盈,走吧!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我们来到客店的外面,让楚轻盈待在外面,我翻墙而入。
来到韦立和南中所在的房子,我敲响了房门。
他们早就有了准备,没有睡着。
开了门,韦立揉了揉眼睛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我笑着道:“非常顺利,但是如果城主醒来,肯定会全城抓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那现在……”韦立问。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可是现在城门还没有开啊!”南中打着哈欠道。
“时间不多了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如果全城封锁,我们想出去,就难了。”我解释道。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去。”韦立道。
店内的伙计正在柜台处打着呼噜,我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让他睡得更香。
解决之后,我打开门,带着韦立和南中,出了客店。
在门口等着的楚轻盈见我打开门,走了过来。
南中和韦立见到楚轻盈,先是吓了一跳,当反应过来之后,才舒了口气。
“这是韦立大哥,这是南中大哥。”我向楚轻盈介绍道。
“韦立大哥,南中大哥。”楚轻盈叫道。
“走吧!”我说。
四个人,趁着夜色,向着北边的城门走去。
在玄碧城待过的我,知道城门开启的时间是有规定的。
他们以吹号为开启城门的依据。
吹号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会吹号。
听到号子声,开城门的士兵,会立马开启。
知道这个规定,一切都好办了。
吹号人一般在城门附近有一间休息室。
那里,烧着一种类似香的东西。
他们以燃烧的长度,判断时间。
通常,五根香燃烧完,便是吹号的时候。
我找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香只烧三根,还有两根没有烧。
正常吹号的时间,在两个小时后。
如果以那个时间出城的话,城主醒过来,第一时间肯定会封城,到时候就出不去了。
吹号人的号子,就放在香火的旁边。
那号子是用动物的角做的,就像古代的号子。
这东西吹起来,声音刺耳,又比较特别,能够快速判断是号子声。
用天蚕丝卷住号子,抽过来,握在手里。
我微微一笑,暗道:“只要号子吹起来,我就不信,他们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