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雷光炸裂,黑气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处在黑气中的山鬼,被雷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消散在浓稠的黑雾中。
我趁机转身,脚下发力,朝着白云道长他们撤退的方向狂奔。
许是五雷令击晕了山鬼的掌控力,那三个被控制心神的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再追来。
清醒过来的三人面面相觑,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当他们见到那些被贴上定身符的人后,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这些人只是被定住,并无大碍。
一张张定身符被扯下,那些原本定住的人恢复了行动能力,纷纷露出困惑与后怕的神色。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在这里?”有人惊魂未定地问道。
“那几个人应该知道,他们正在回撤。”有人见到我们逃跑的身影。
“不好,有黑气涌来。”有人惊呼一声,见到黑气正向他们快速涌来。
嗖嗖嗖嗖!
那些被解救的人纷纷四散奔逃,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过,却并未追击,只是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正是山鬼,但身形比之前淡薄了许多,显然五雷令对它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途中遇到往溶洞里走的人,他们见到我们神色慌张逃出,一个个露出诧异之色。
“怎么了,你们干嘛跑出来?”有人拉住邢磊问。
邢磊喘着粗气,脸色发白,语速极快:“别问了,快跑!里面有山鬼,非常强大。”
那些人一听,一个个顿住了脚,也有人不信邪,一副想继续往溶洞里走的样子。
很快,十多个之前被山鬼控制心神的人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们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们……不会是也遇到了……山鬼吧?”有人颤声问道。
“我们啥也不知道,需要问一下,刚刚跑出去的几个人。”其中一人这样答了一句。
我见已经到了人多的地方,也就不跑了。
坐下来,开始恢复体力。
这时,那十多个人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几位,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完全没有意识?”一位修行者走到我们身边,问了起来。
邢磊摸着被击塌的肋骨,气愤道:“你们还好意思说呢?被山鬼给控制了心神,差点把我们给打死!”他往胸膛一指,“这不,我胸前的肋骨,都被你们给打断了!”
那十多个人一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愧疚。
“谢谢你救了我们。”有人感激道。
“罢了,我们要修炼了。”邢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多说。
几个小时后,我恢复了体力,体内的灵力也重新充盈起来。我睁开眼,望向天井,目光落在崖壁上。
我总觉得,这个叫山鬼崖的地方,能够吸引这么多的人前来,肯定不只是因为山鬼的存在,而是机缘与危险并存。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邢磊道:“我想去崖壁上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邢磊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我陪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天井上方,黑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
现在,还是凌晨,没有天亮。
“走吧。”我轻声说了一句,牵住邢磊的手,就准备利用天蚕丝飞向崖壁。
楚轻盈见状,也跟了上来,轻声道:“我也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还有我!”白云道长也走了过来。
带上三个人,对我来讲,也没有多困难。
于是,我利用天蚕丝将三人一同带起,向崖壁飞去。
黑暗中,风声呼啸,崖壁上的苔藓与碎石不时被我们的衣袂带落。
“咦,那有一个洞。”楚轻盈向着崖壁左侧一指的方向说道。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嶙峋的岩石间,隐约可见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边缘长着许多青黑色的藤蔓,像是天然形成的屏障,若不仔细看,几乎与崖壁融为一体。
我放慢速度,带着三人稳稳落在洞口前的一块凸石上。
正想迈步进去,忽然一股波动从下面传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接着,四道身影,落在距离我不足三米的地方。
凭借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我判断出这四人修为都不低。再加上能够凭自身实力飞上这崖壁,绝非等闲之辈。
当我看清这四个人的容貌时,心中不由一凛。
这四个人,竟然是我们进洞的时候,那四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人。
其中那为首的男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我们,缓缓开口:“四位,可以一起吗?”
我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这洞口又不是我家的,谁都可以进。”
那男子闻言,走到那洞口前,伸手拨开几根藤蔓,向内探了探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先请?”
这家伙把我们当成了探路的石子。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这位哥哥就不怕我们先进去,拿走了里面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本来就在你们后面,不能抢先的。四位,放心先进去。我们尾随其后便是。”那男子语气轻佻,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我心中了然,他这是想让我们在前探路,他们则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我可不想在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发现前,就与这四个家伙发生冲突。
刚刚走进洞穴,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这种气味,比之前到过的溶洞,要浓烈得多,像是某种野兽的巢穴,混杂着血腥与腐臭。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抬手示意楚轻盈和邢磊、白云道长放慢脚步,提高警惕。
随后, 那四个黑衣人也鱼贯而入,脚步声在幽深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冲后面的四个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弄出声,但这四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不屑,似乎觉得我这是多此一举。
“啊!”
我刚示意完回头,便听到楚轻盈惊呼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