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紧张注视下,天际那团翻腾的劫云骤然剧烈涌动,漆黑的云层中仿佛有千万条雷蛇在疯狂游走。厚重的云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不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电光。第二道劫雷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劈落,刺目的紫电如同天罚之剑划破长空,将山峰之顶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都被电离出焦灼的气息。
林子琛咬紧牙关,强撑着运转全身灵力抵挡。他周身浮现出一层璀璨的紫色光晕,但这道雷劫的威力远超第一道十倍不止,那一层紫色光晕在接触到紫电的瞬间便纷纷崩碎。他那原本夺目的护体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噗——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在洁白的地砖上绽开朵朵凄艳的血花。那鲜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他本源灵力正在溃散的征兆。林子琛单膝跪地,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坚硬的青石地砖竟被他按出了两个深深的掌印。他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形。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远处,上官雨蝶看着这一幕,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纤纤玉手中已经凝聚起一团柔和的治愈灵光。却被时衿一把拦住,那只素来温暖的手此刻却如铁钳般有力。这是他的劫数,我们若贸然插手,只会让天劫的威力倍增。时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她比谁都清楚,此刻林子琛正在经历的,不仅是肉体的煎熬,更是道心的考验。
林子琛咬紧牙关,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在下巴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缓缓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意志,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当他终于站直身躯时,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残破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给我滚开!你不是他!林子琛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山峰之上回荡。他死死盯着对面虚空中的某个点,眼中的决绝之色更甚,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谁也不知道林子琛方才那番话究竟是对谁而发。就在这疑惑蔓延之际,林子琛已然拔出了那把通体莹润的玉晴剑。剑锋出鞘的瞬间,空气中仿佛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连周围的灵气都为之一滞。苏晴忍不住侧身向时衿探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时衿姐,渡心魔劫的人都是这般自言自语的吗?
时衿轻摇螓首,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林子琛的身影,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也不尽然。他现在不过是初入劫境,神智尚算清醒。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像是压着某种隐忧,待到后面...很可能直接遭受重创。我们且静观其变,切莫轻举妄动。
林子琛独自执剑而立,玉晴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那剑势在虚空中劈砍着无形的敌人,苏晴不由眯起双眸,全神贯注地揣摩起他的剑路来。只见林子琛的剑招快若惊鸿,却又处处透着守势,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似猛虎出柙,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绝世高手周旋。
闲来无事的苏晴索性开始逆推剑招,纤纤玉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还原那个看不见的对手的招式。渐渐地,她的神色愈发凝重,额头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虚幻对手的剑路不仅快得惊人,更令她心惊的是,竟与自己的剑法有八分相似!这个发现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之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的心魔竟与我有关?
苏晴心中猛然一惊,瞳孔骤然收缩,还未等她细想其中缘由,身旁的林子琛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只见他手中那柄通体玉紫的玉晴剑骤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剑身震颤间竟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那无形的对手狠狠斩去。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那团翻涌的劫云突然剧烈震动,原本就阴沉如墨的云层中骤然亮起刺目的雷光。第三道劫雷已然蓄势待发,这次的劫雷比前两道更加粗壮,足有碗口粗细,通体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道恐怖的劫雷如同天罚之鞭,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林子琛当头劈落。
林子琛方才全力抵挡完心魔的攻击,体内灵力尚未平复,根本来不及调整状态。劫雷劈落的瞬间,他仓促撑起的护体灵气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击穿。只见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重重地摔在十丈开外的地面上。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不堪。
咳咳...林子琛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剧痛,开始运转功法调息。
一段时间后林子琛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
众人皆不知林子琛又遭遇了怎样的心魔折磨,但看他苍白如纸的面容和紧锁如铁的眉头,便知此番定然不会太轻松。时衿凝视着林子琛,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她轻启朱唇,声音宛若清泉般流淌:让我推算推算,看看能否窥得天机。说罢,她广袖轻拂,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纤纤玉手如蝶舞般快速结印,指尖流转着淡淡的月白色光华,周身灵气如薄雾般缭绕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