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解释，星星。”
震天星避开封焉的视线：“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蔫儿哥。”
封焉动了动眼珠子：“你说过，你不会害我，也不会背叛人类。”
虽然动用了一丝【傲慢】的支柱权柄破开了花千树的时停领域，但封焉现在也就眼珠子和嘴能动。
花千树又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封焉的手心。
震天星一怔，轻声道：“蔫儿哥，你有多久没见过楚天阔了？”
封焉答：“来到后勤营地的第一天以后。”
“没错，包括你们队伍在内，所有参加特训的小队，都只是顺带的！你们的带队老师，另有任务！”
震天星重新看向封焉的眼睛：“长白山超S级诡域，【妄愿天池】的核心【妄想天使】——这是他们的猎杀目标！”
“我窃火研究院武装部的首席执行官姜孤鸿，也参与了此次行动，所以我有一些内部消息，知晓这些情报。”
“蔫儿哥，如果【妄想天使】被猎杀，你曾经付出的代价，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封焉看向震天星手中那支流光溢彩的玻璃瓶：“这是我曾经支付的代价？”
“相当有限的一小部分。”震天星叹了口气，“即使是姜首席，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作为引子、或者说【种子】，足够了。”
说着，震天星用拇指撬开玻璃瓶的木塞，将瓶中粘稠的流彩倒在【树之心】上。
嘭——
嘭嘭——
嘭——嘭嘭——
吸收了流彩的【树之心】开始跳动！
起初，约么十秒才会跳动一次，然后是八秒、六秒……
直到0.857秒跳动一次。
这样，一分钟就是70次。
在这个过程中，翡翠质感的【树之心】逐渐变红，且看上去越来越像一颗真正的人类心脏，直到最终一般无二！！！
【傲慢】那稍显讶然声音在封焉脑海中响起：
【这……这颗心脏竟然蕴含着一缕＜第零规则＞！】
没待封焉发问，【傲慢】就自觉解释道：
【＜第零规则＞是你们所谓S级的敲门砖，也是在＜虚空＞行走的资格证明。它会提高你的规则悟性；如果你足够天才，可以以此创造一条属于自己的规则！】
【封焉，你猜的没错，＜第零规则＞的获取途径并不唯一，你眼前这一缕则来自崩溃的诡域中、消亡旧规则的余存】
【雪孩子身为旧诡域的boSS之一，从它身上淬炼出一缕＜第零规则＞……嗯，很合理】
震天星走到封焉面前，将心脏对准后者左胸口，用力一拍——
“呃——”
封焉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永恒之心】融入自己的胸腔！
咚——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响起！
咚咚咚——！！！
以【永恒之心】为核心，血管与神经被重塑，封焉失去的心肝脾胃肾重新生长！
这一过程可不好受，但，拜时停领域所赐，说话都费劲的封焉连喊都喊不出来。
与此同时，封焉的脑海中浮现无数记忆碎片，有些算是一个较为完整片段，有些却只有几帧画面，零散的很。
随着血肉的新生，封焉身周逐渐浮动起一股苍茫的气息！
这股力量似乎对封焉的意识海压力极大，以至于七窍流血！
见状，花千树顾不得蹭蹭，当即唤出一只盛放的桃花，就要一口心头血喷上去。
震天星伸手拦下：“不可以，这一关只能靠他自己！难道你想害死他？”
闻言，花千树只得放弃继续行动的想法，焦急的看着封焉。
终须，失去的器官完成重生，封焉身周的气息暴涨一大截后不再波动。
许是脱力，本人已经陷入昏迷。
震天星狠狠松了一口气：“成功了！”
他轻轻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封焉眉心，慢慢的轻柔的顺时针描摹封焉的面部轮廓。
震天星的表情很奇怪，柔和与脆弱似乎与“装北哥”毫不相干才对？
“蔫儿哥，如果我杀了在场的这些人，你会不会恨我？”
“哈，算了——蔫儿哥，你可要记得想我哦！”
“让其他人睡一觉，解除领域吧！对了，追加一场交易——抹去这些人的记忆！”
花千树乖巧的点点头。
幸亏这群年轻人刚刚经历过大战，几乎全部脱力无法反抗，否则，就算是她，也不可能让时停领域坚持这么久呢！
……
封焉缓缓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呃，陌生的帐篷顶。
动动脑筋——太棒了这次记忆没有出问题！！！
封焉尝试动了动脖子，发现这是一顶医疗帐篷。
自己的左手边躺着唐喆，右手边依次是小路、阿夜和闻人诗诗。
脚对脚的床位是沈镜，沈镜左边是夏侯，右边是阮眠和陈千鹤。
自己似乎是醒的最早的一个？
封焉慢慢闭上眼，感受着胸膛有真实有力的心跳，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拥有感情的我，才配自称为人类吧！”
封焉下意识摸了摸心口：“星星，这就是你来雪霁村的目的吗？你最后的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再忘记你、忘记你们呢？”
“我不会再忘记与我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了！绝对不会！”
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儿，封焉真的是受够了。
【封焉，朋友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是……是……总之，是很重要的东西！
【刚刚拿到人类情感的种子，你需要时间去理解——朋友会是你的累赘吗？】
·绝对不会！！！
【目前来说，这就足够了。啧，真搞不懂封焉你为什么非要坚持自己是一名地球人族……算了，你喜欢就好】
【看看天赋，有惊喜】
天赋？惊喜？难道说？！
封焉赶忙凝神感知——
【天赋·苍白蜇虫】
【品质：金】
【消耗：精神力】
【前置要求：被七原初·苍白授予代行者的权柄】
【描述：你＜降诞＞，你＜见证＞，你看到了＜生＞的凋零；你＜生长＞，你＜记录＞，你听到了＜死＞的葳蕤；你＜迷思＞，你＜██＞，你＜██＞了万物＜██＞】
“你看到了＜生＞的凋零”是封焉原本的技能，“你听到了＜死＞的葳蕤”大概率是指天赋暴走、苍白诡域爆发，差点把封焉带走一事。
那这第三句是什么意思？
迷思？
已经脱离陷阱，封焉没理由再逃避，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个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的问题——
他在《维度间隙》里经历的副本，真的只是游戏而已吗？
也许其他玩家确实单纯是在玩游戏，但封焉自己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