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内穆枫取出云棉松的烟炱,这种烟炱细腻且蕴含着纯净的能量,是制作铭文墨的重要原料。也亏的蓝家势力强才能收集得到。
将烟炱倒入一个特制的容器中,又加入了几种从古籍中查到的特殊材料,这些材料都有着安抚灵魂、增强铭文效果的作用。
然后,他耐心地搅拌、研磨,等待着吴小凡将天魔真血送来。
两天后,吴小凡终于将祛除了魔性的天魔真血送了过来。
此时的天魔真血,虽然依旧散发着强大的能量,但其中的阴冷魔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而霸道的气息。
穆枫接过天魔真血,向吴小凡道了谢,然后将其倒入制作铭文墨的容器中,继续搅拌研磨。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一瓶用于在灵魂上书写的特殊铭文墨终于制成。这墨水呈暗红色,质地浓稠,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看着桌上的高阶铭文笔和特殊铭文墨,穆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去蓝家别墅尝试解除诅咒了。
相信,有了这些准备,一定能成功改写蓝家的诅咒铭文。
天海市外的林荫道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行驶着,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显得格外安静。
穆枫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重写诅咒铭文的细节。此次前往蓝家别墅,关乎蓝家数代人的命运,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别墅前。
别墅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门口两侧的石狮子威严耸立,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穆枫下车后,蓝海婷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到来,连忙迎了上来:“穆先生,里面请。”
跟着蓝海婷走进别墅,穿过宽敞的庭院,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内,已经有五人等候着了。
其中蓝文汉、蓝海婷、蓝月都是穆枫见过的,另外两人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看起来身手不凡。
经蓝文汉介绍,他们分别是蓝海忠和蓝海陇,都是蓝家内的中坚力量,在家族中颇有话语权。
穆枫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神色凝重地开口:“各位,在开始之前,我必须再强调一次。这诅咒铭刻在神魂之上,重新书写铭文时,你们必须忍受住神魂带来的剧痛。若是中途晕厥过去,这次尝试就会彻底失败,而且这辈子都再无机会解除诅咒。”
五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蓝文汉率先开口:“穆先生,我等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吧。” 其余四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一试。
穆枫郑重地点点头,抬手解开随身的黑色包裹。缎面衬里的包裹中,那支高阶铭文笔静静躺着 —— 紫芯冰凌竹笔杆泛着冰润的淡紫色光泽,六级妖兽尾毛制成的笔头呈暗红色,根根分明如利刃,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锋芒。
旁边的羊脂玉瓶里,特殊铭文墨泛着浓稠的暗红,开盖瞬间便有一缕清冽中带着霸道的气息散开,萦绕在鼻尖。
他提着笔与墨瓶走到大厅中央的汉白玉空地上,青石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头顶鎏金吊灯的虚影。穆枫侧身站定,抬手示意蓝文汉上前。
蓝文汉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间带动中山装的衣襟微微颤动。
他一步步走到穆枫对面,动作沉稳地屈膝盘膝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缓缓闭上眼睛。眼睑垂下的瞬间,能看到他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显然已将所有心神都提到了嗓子眼。
穆枫执笔蘸墨,笔尖浸入玉瓶的刹那,暗红色墨汁如活物般攀附而上,在尾毛尖凝成饱满的墨珠。
手腕轻转,多余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白玉地面砸出一点深痕,瞬间晕开又迅速凝固,仿佛一颗嵌入石中的血珠。
“得罪了。” 穆枫低喝一声,眉心泛起淡淡的莹光。自身的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出,带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触向蓝文汉的眉心。
那股无形的力量穿透皮肉,如探囊取物般引动起老者沉睡着的神魂,在眉心处凝成一团微弱的光晕。
就在此时,穆枫手腕急转,饱蘸墨汁的笔尖骤然落下,在蓝文汉光洁的额头划过第一道弧线。
“嗤 ——”
暗红色墨痕如烧红的烙铁般印在皮肤上,蓝文汉的神魂仿佛被投入滚烫的油锅。
他浑身猛地一震,脊梁骨如被重锤击中般剧烈颤抖,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弓起,又被他硬生生压平。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暴起,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游走,紧咬的牙关发出 “咯咯” 脆响,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这神魂之痛远比断骨剜肉更可怖 ——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七窍钻进脑海,又像是被万千蚁虫啃噬灵魂,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撕裂般的剧痛。
蓝文汉的指节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在白玉地面划出五道深深的刻痕。
穆枫眉头紧锁如刀刻,眼神却稳如磐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蓝文汉的神魂在疯狂挣扎,那股苍老的精神力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自己的笔尖,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他屏气凝神,手腕稳如泰山,笔尖在额头上疾走,时而顿挫如裂石,时而轻转如流泉,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神魂光晕的节点上。
短短三分钟,在旁人眼中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大厅里只剩下蓝文汉压抑的喘息声、牙齿摩擦声,以及笔尖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蓝海婷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场决定家族命运的仪式。
当最后一笔落下,那道暗红色的铭文突然亮起,在蓝文汉额头勾勒出繁复如星图的纹路。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猛地爆发开来,如旭日初升般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连梁柱上雕刻的龙凤都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舒展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