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施展龙虎霸王拳一刚一柔,一张一弛,渐渐彻底占据了上风,攻势也愈发凌厉。
“喝!”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穆枫的真身从六道虚影中骤然现身,所有虚影齐齐消散,化作一缕缕气流回归本体。
他凝聚全身真气于右拳,龙虎霸王拳的威势被推至顶峰,拳头上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如同一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星辰,狠狠砸在阵眼处那名铜人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铜人闷哼一声,胸口的青铜铠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块,形成一个清晰的拳印。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拳直接击溃了十八铜人阵的核心枢纽,原本严整有序的阵形瞬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
穆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穿出阵形缺口,六道虚影齐齐收敛,玄色身影已然稳稳立于阵外数丈之地。
此时,距闯阵开始不过两个时辰。十八铜人虽未彻底落败,个个依旧气势汹汹。
但阵形已乱,再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他们身上的铜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光泽黯淡了许多,气息也略显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穆枫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寻常的修炼,而非一场以一敌十八的恶战。
只是额角渗出的些许汗珠,以及眼底尚未平息的炽热战意,昭示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龙虎霸王拳的余劲仍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气流涟漪,他望着面前依旧虎视眈眈的十八铜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 。
这场惊心动魄的以一敌十八之战,终究是他胜了。
当天傍晚,穆枫踏着落日的余晖返回天海武大,周身气息通透顺畅,神清气爽,脚下仿佛生了风一般,步履轻快而稳健。
刚经历过十八铜人阵的酣战,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因一场尽兴的对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意气,连眉宇间的英气都愈发浓烈。
脑海之中,却还在一遍遍回味着先前与十八铜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铜人的拳路、阵形的变化、彼此间的配合,乃至自己每一次格挡、反击、闪避的招式,都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映在记忆之中,分毫毕现。
这场对决的含金量极高,丝毫不亚于与一位化劲后期武者的巅峰切磋。
甚至犹有过之 —— 十八铜人组成的阵势太过强悍,刚开始的雷霆强攻与后续密不透风的围殴,一度让他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逼到无计可施的境地。
若非制空领域的精准预判、赤焰先天功的源源不断真气,以及逍遥游身法的灵动变幻,想要破阵绝非易事。
想起圆悟方丈在他破阵后那刮目相看的眼神,穆枫心中便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当时圆悟大师望着他,语气中满是赞许:“穆施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实力与心智,不愧是了觉师叔推荐之人,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随后更是告知他,在大林寺数百年的历史上,化劲期宗师能够成功通过十八铜人阵的,总共也不出一巴掌之数。
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浸淫化劲境界多年的宗师,也未必能有此战绩,而穆枫如今已然稳稳列于化劲武者中的高阶行列,这份肯定,足以让他心生得意。
一路快步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穆枫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
却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几名天海武大的学子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震惊。
“你们听说了吗?洛远山前辈和绝情洪飞的比试,结果出来了!”
“真的假的?结果怎么样?洛前辈赢了吗?”
“唉,别提了,听说洛前辈以一招之差,惜败于洪飞之手,实在太可惜了!”
穆枫的脚步陡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如他与了觉大师所料,洛远山终究还是输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生出了些许疑问:洛远山乃是罡气境后期的强者,一身正气,功法刚猛,即便洪飞实力突飞猛进、心机深沉,也不至于仅仅一招之差便落败,这里面是否另有隐情?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那几名学子拱手问道:“几位同学,不知你们这消息是从何处得知的?比试的具体情况如何?”
那几名学子见是穆枫,皆是一愣 —— 穆枫在天海武大早已是名声在外的助教,众人自然认得。
其中一人连忙答道:“这消息是从炎煞派内部传出来的,据说比试刚结束没多久,消息就传开了。不过具体的比试过程,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洛前辈输了一招。”
“炎煞派传出的?”
穆枫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虑更甚。炎煞派为了维护颜面,这消息的真实性难免要打个折扣,更何况只说一招之差,未免太过含糊。
他深知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洛远山的胜负不仅关乎个人声誉,更可能影响到整个天海武大的格局。
而师兄青玄子作为此次比试的见证人,必然知晓最详细的结果与过程。
想到这里,穆枫再也无心返回宿舍,当即调转方向,脚步匆匆地朝着玄天宗在天海武大旁的宗门大院快步走去。
事不宜迟,还是当面问师兄更为直接、准确,他必须弄清楚这场比试的来龙去脉,以及洛远山落败的真正原因。
穆枫脚步匆匆,穿过玄天宗宗门大院那条覆满青苔的回廊。廊下悬挂的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却丝毫未能冲淡他心中的急切。
他直奔后院而去,心中满是对洛远山与洪飞比试结果的牵挂,更想从师兄青玄子口中得知这场牵动整个联邦武道界的对决详情。
刚踏入后院那扇雕花月洞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 青玄子伫立在庭院中央的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