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不食仙草开翳目
楔子
南宋嘉定年间，江南水乡绍兴府，镜湖烟波浩渺，七十二泾港纵横交错，两岸青瓦白墙依水而建，乌篷船摇碎晨光，橹声欸乃里飘着菖蒲与艾草的清芬。此地自古多医家，民间草药遍地，寻常百姓家亦识得几味治小病的仙草，而镜湖之畔的苏家村，更出了一位远近闻名的老郎中——苏景然。苏公年逾六旬，须发如霜，却面色红润，一双眸子曾如寒星般清亮，专擅眼科与内科杂症。他行医四十余载，行囊里总揣着一本翻卷边的《本草拾遗》与一柄铜制药锄，踏遍镜湖两岸的田埂、山涧，采撷草药，救治乡邻。他常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草木有灵性能治病，医者当察天地之理，识草木之性，方为良医。” 然世事难料，半年前，苏公忽感目涩畏光，视物渐昏，初时只当是操劳过度，以菊花、枸杞煎水代茶，未料月余后，右眼黑睛上竟生了一层淡灰色翳膜，如蒙薄纱，视物模糊。他自拟方剂，用蝉蜕、木贼、谷精草等疏散风热、退翳明目之药，内服外洗，却收效甚微。未几，左眼亦染此症，翳膜日厚，渐至视物昏花，连药方上的字迹都需凑到鼻尖方能辨认。苏公四处寻访名医，从绍兴府到临安城，所遇医者皆言此为“翳膜遮睛”，乃肝阴亏虚、痰湿瘀阻所致，用药大同小异，却无一人能除其病根。眼疾日重，苏公不得不停了诊事，每日独坐窗前，望着镜湖烟波，心中满是怅然——他能救他人于盲途，却难医自身眼疾，这世间最无奈之事，莫过于此。
上卷
第一卷 翳遮双瞳愁霜鬓 药石无功叹歧黄
苏景然停诊之后，苏家村的药庐便少了往日的喧嚣。往日里，晨光熹微时，药庐前便排起了长队，有患红眼病的孩童，有因劳作伤目、视物昏花的农夫，还有远道而来、被翳膜困扰多年的老者。如今，药庐的木门半掩着，院内的晒药架上蒙了一层薄尘，只有檐下悬挂的药葫芦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苏公每日清晨都会拄着拐杖，走到药庐后的百草园，那里种着他亲手培育的菊花、薄荷、决明子等草药，皆是明目之品。他伸手抚摸着叶片上的露珠，心中五味杂陈。中医有云“肝开窍于目”，肝阴不足则目失所养，痰湿内生则瘀阻脉络，翳膜乃气血瘀滞、津液不行凝结而成。他深知此理，却苦于找不到破瘀消翳的良方。
半月前，邻村的张阿公因砍柴时被木屑溅入眼中，引发目赤肿痛，翳膜初生，其子搀扶着他来到药庐。彼时苏公的眼疾已重，却仍强撑着辨认药材，以黄连、黄芩清热泻火，用红花、丹参活血化瘀，配木贼、蝉蜕疏散退翳，叮嘱其煎水内服外洗。三日后，张阿公眼痛消退，翳膜渐薄，特意送来一篮新摘的杨梅致谢。看着张阿公清亮的眼眸，苏公心中既欣慰又酸涩——他能为他人驱散翳雾，自己眼前的阴霾却日益浓重。
这日午后，临安城的老友沈太医遣人送来书信与一方药剂。沈太医在信中言，此症需以犀角、羚羊角等名贵药材滋阴平肝、退翳明目，然犀角羚羊角稀缺价昂，寻常百姓难以承受，且苏公之翳膜日久，恐非此类药材能除。苏公照着方子抓药煎服，服了三日，只觉口干舌燥，目翳非但未消，反而更觉昏沉。他叹道：“犀角羚羊角虽贵，却不对症，医者治病，当辨证论治，而非恃名贵药材为能事。” 遂停了药方，心中愈发迷茫。
夜里，苏公辗转难眠，披衣起身，点亮油灯，翻开那本《本草拾遗》。书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多年的批注。当翻到“鹅不食草”条目时，只见上面记载：“鹅不食草，生湿地，叶细如芹，花白细小，鹅食之则不食，故名。去目翳如神，通九窍，散瘀滞。” 苏公喃喃自语：“此草我曾见过，田埂溪边随处可见，却从未想过它有如此神效。” 然他行医多年，从未听闻有人用此草治眼翳，心中半信半疑——古籍记载虽有，却无临床实证，民间亦无口传经验，这般寻常的小草，真能破多年翳膜？
正当他沉思之际，窗外忽起细雨，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如丝竹轻奏。苏公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心中忽生一念：“草木之性，往往藏于寻常之中。神农尝百草，皆是从实践中来，古籍记载不过是后人总结。我眼疾缠身，药石无功，何不寻访此草，一试究竟？” 这念头如星火燎原，瞬间照亮了他心中的阴霾。他起身将《本草拾遗》收好，心中暗下决心，明日便去镜湖两岸寻访这鹅不食草。
第二卷 镜湖寻踪观鹅性 草舍悟理识仙根
次日天刚破晓，苏公便拄着拐杖，背着药篓，踏上了寻访鹅不食草的路途。此时正是暮春时节，镜湖两岸草木繁盛，野花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花草的清香。晨雾如纱，缭绕在水面上，乌篷船在雾中缓缓前行，船桨划水的声音与远处的鸡鸣犬吠交织在一起，如一幅灵动的江南水墨画。苏公沿着湖岸缓缓行走，目光仔细搜寻着地面上的草木，他记得《本草拾遗》中描述鹅不食草“叶细如芹，花白细小”，便照着这模样一路寻觅。
走至正午，雾散天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苏公已行至镜湖下游的浅滩处，此处水草丰美，芦苇丛生，几只白鹅正悠闲地在草丛中觅食。它们伸长脖颈，啄食着地上的嫩草、昆虫，吃得津津有味。苏公心中一动，鹅不食草之名，源于鹅不食之，何不观察这些白鹅，看它们是否真的避开某种小草？
他找了一块青石坐下，静静观察着白鹅的举动。只见那几只白鹅在草丛中穿梭，凡是遇到叶片细长、开着细小白花的小草，便纷纷绕道而行，即便无意中啄到，也会立刻吐出来，仿佛那草有什么异味。苏公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走近，拨开草丛一看，只见那草贴地而生，茎细如丝，叶片呈羽状分裂，边缘有锯齿，顶端开着一簇簇白色的小花，香气清淡中带着一丝辛辣。他俯身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凉辛辣之气直冲鼻腔，令人忍不住打喷嚏。
“这便是鹅不食草了！”苏公心中激动，连忙从药篓中取出小铲，小心翼翼地将几株鹅不食草连根挖出。他仔细观察着草根，只见根系纤细，却布满了细小的须根，如毛细血管般深入泥土。中医有云“根能入土，通经达络”，这般根系发达的草药，想必能深入经络，散瘀破滞。他又采摘了几片叶子，放在手中揉搓，汁液沾在指尖，清凉之感久久不散。
正欲多采些，忽闻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只见几个村童在浅滩上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不慎摔了一跤，额头磕在石头上，哭闹起来。苏公连忙上前，扶起孩童，只见其额头红肿，眼角也蹭破了皮，眼中满是泪水，视物有些模糊。孩童的母亲闻声赶来，见此情景，急得不知所措。苏公心中一动，鹅不食草既能通九窍、散瘀滞，想必也能消肿止痛。他从药篓中取出刚采的鹅不食草，捣烂后取出汁液，轻轻涂抹在孩童的额头红肿处和眼角伤口上，又让孩童母亲取来清水，给孩童漱口。
片刻后，孩童的哭声渐渐止住，他眨了眨眼睛，说道：“阿公，我眼睛不疼了，也能看清东西了！” 孩童母亲大喜过望，连忙向苏公道谢。苏公心中更是笃定，这鹅不食草确有奇效。他又采了许多鹅不食草，装满了整个药篓，才满意地踏上归途。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思索：鹅性喜食百草，却唯独不食此草，可见其性味辛烈，能通利九窍；而其贴地而生，不畏潮湿，想必能祛湿化痰；根系发达，能散瘀破滞。这三者结合，正是治疗翳膜的关键——翳膜乃痰湿瘀阻所致，此草辛能散，苦能泄，温能通，正好能破瘀消翳、通利目窍。
回到草舍，苏公将鹅不食草摊开在晒药架上，仔细分拣，去除杂质。他望着这些不起眼的小草，心中感慨万千：“世间万物，皆有其灵性与妙用。这鹅不食草，虽平凡无奇，却藏着治愈眼疾的良方。古人云‘实践出真知’，若非亲眼所见鹅不食之性，若非亲试其药效，怎知这寻常小草竟是仙草？” 他将一部分鹅不食草晒干，研成粉末，一部分鲜草捣烂，密封在瓷瓶中，准备次日开始试验用药。
第三卷 炮制精研循古法 初试仙草探真机
次日清晨，苏公早早起身，来到药庐，准备炮制鹅不食草。中医炮制讲究“治则分明，炮制有道”，不同的病症，炮制方法亦不同。苏公记得《本草拾遗》中记载鹅不食草“去目翳如神”，却未言明炮制之法，他便根据多年的行医经验，结合眼翳的病症特点，琢磨炮制之法。
他先取晒干的鹅不食草，放入石臼中，轻轻研磨。研磨时需力道均匀，既要将草研成细粉，又不能破坏其有效成分。苏公一边研磨，一边回忆着中医理论：“眼为娇脏，不耐刺激，鹅不食草性味辛烈，直接用药恐伤目窍，需以温和之法炮制，缓和其烈性。” 研磨完毕，他将药粉过筛，去除粗渣，只留细如粉尘的药末，装入瓷瓶中备用。
接着，他取新鲜的鹅不食草，洗净后放入砂锅中，加入适量清水，文火煮沸。煮沸后撇去浮沫，继续煎煮一刻钟，至药液呈淡绿色，散发着清香。苏公将药液倒入瓷碗中，放置片刻，待其冷却后，用纱布过滤，去除药渣，只留澄清的药液。他又从药箱中取出少许冰片，研成细粉，加入药液中，搅拌均匀。冰片性味辛、苦，微寒，能开窍醒神、清热止痛，与鹅不食草配伍，既能增强通窍之力，又能缓和其辛烈之性，保护目窍。
炮制完毕，苏公坐在案前，望着眼前的药粉与药液，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他深知眼为五官之首，极为娇弱，用药稍有不慎，便可能加重病情，甚至导致失明。他沉吟片刻，决定先从外用试起，不急于内服。他取来一支干净的毛笔，蘸取少许药液，轻轻点在右眼的眼白处。药液接触到眼膜，一股清凉辛辣之感瞬间传来，苏公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药物在通利目窍，散瘀破滞，便强忍着不适，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约莫一刻钟后，苏公睁开眼睛，只觉得右眼清爽了许多，原本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丝。他心中一喜，又取来少许药粉，用棉签蘸取，轻轻吹入鼻腔中。鹅不食草的辛辣之气直冲鼻腔，苏公忍不住连连打喷嚏，眼泪鼻涕直流。中医认为“鼻为肺之窍，肺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目”，吹鼻能通过肺经传导，引药力上行，直达目窍，促进翳膜脱落。打喷嚏时，气流冲击鼻腔与眼部经络，能疏通气血，散瘀滞，助翳膜脱落。
连续三日，苏公每日早晚都坚持用药：清晨点眼，傍晚吹鼻。前三日，除了眼部清凉、打喷嚏流泪之外，并无明显变化，他心中虽有一丝焦虑，却并未放弃。第四日清晨，苏公点完药后，闭上眼睛休息，忽觉右眼有异物感，他轻轻揉了揉眼睛，竟揉出一小块淡灰色的薄膜，如蝉翼般轻薄。他心中大喜，连忙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花木，只见花木的轮廓清晰了许多，连叶片上的纹路都能看清。
这一日，邻村的李大娘带着孙子前来求医。李大娘的孙子年方五岁，近日来总说眼睛痒，频繁揉眼，眼角发红，视物模糊。苏公仔细检查，发现孩童的眼白上生了一层极薄的翳膜，乃是因风热外袭、痰湿内生所致。苏公心中一动，正好可以用鹅不食草试治。他取来新鲜的鹅不食草，捣烂后取汁，加入少许冰片，用毛笔点在孩童的眼中，又取少量药粉吹入其鼻腔。
孩童起初有些抗拒，哭闹不止，李大娘连忙安抚。片刻后，孩童停止了哭闹，说眼睛不痒了。苏公叮嘱李大娘，每日早晚各用药一次，三日后再来复诊。三日后，李大娘带着孙子如约而至，孩童的眼角已不红，翳膜也消失了，视物清晰，活泼好动。李大娘对苏公感激涕零，送来一篮鸡蛋致谢。苏公望着孩童清亮的眼眸，心中更加笃定鹅不食草的疗效，也更加坚定了用它治疗自身眼疾的信心。
他继续坚持用药，每日除了点眼、吹鼻之外，还自拟了一方内服方剂，用枸杞、菊花、熟地滋阴养肝，用红花、丹参活血化瘀，与鹅不食草配伍，内外同治。用药一周后，苏公的左眼翳膜也开始脱落，视物越来越清晰，他终于能看清药方上的字迹，甚至能辨认出药草的细微差别。苏公心中感慨：“炮制乃中药之灵魂，配伍乃中医之精髓。这鹅不食草，经炮制后缓和烈性，与其他药物配伍，内外同治，方能发挥最大药效。古人云‘用药如用兵’，诚不欺也！”
第四卷 顽翳渐消重见日 乡邻求医显仁心
用药半月有余，苏公的眼疾日渐好转。往日里如蒙薄纱的视线，如今已清明通透，黑睛上的翳膜几乎完全脱落，只剩下少许淡痕，不影响视物。他清晨起身，望着镜湖两岸的春色，只见柳丝依依，花开似锦，乌篷船在水中穿梭，孩童在岸边嬉戏，这久违的清晰景象，让他心中满是欢喜与感慨。他拿起案上的《本草拾遗》，翻开“鹅不食草”条目，在旁边写下批注：“此草辛温，通九窍，散瘀滞，去目翳如神。鲜草捣烂取汁，加冰片点眼；干品研末吹鼻，内外同治，效佳。配伍枸杞、菊花、红花等，滋阴活血，其效更着。”
眼疾痊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家村及周边村落，乡邻们纷纷前来道贺，不少眼疾患者也闻讯而来，恳请苏公救治。这日清晨，药庐刚开门，便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背着一位老妇人，神色焦急。男子自称姓王，是邻村人，老妇人是他的母亲。王大哥说，母亲患眼疾多年，起初只是视物模糊，后来眼白上生了翳膜，越来越厚，如今已近失明，四处求医无果，听闻苏公治愈了自己的眼疾，便特意赶来。
苏公连忙让王大哥将老妇人扶到椅子上，仔细为她检查。老妇人的双眼黑睛上布满了厚厚的翳膜，呈暗灰色，几乎遮住了瞳孔，此乃“胬肉攀睛”之重症，是因长期劳作，风热外袭，痰湿瘀阻，气血运行不畅所致。苏公沉吟片刻，对王大哥说：“你母亲的眼疾日久，翳膜厚重，需内外同治，耐心用药，方能见效。” 他取来新鲜的鹅不食草，捣烂取汁，加入冰片，点在老妇人的眼中；又取鹅不食草、青黛、川芎，研成细粉，吹入老妇人的鼻腔中。青黛性味咸、寒，能清热解毒、凉血散肿；川芎性味辛、温，能活血行气、祛风止痛，二者与鹅不食草配伍，既能增强散瘀破滞之力，又能清热解毒，缓解眼部炎症。
苏公又为老妇人开了内服方剂：枸杞、熟地、当归滋阴养血，红花、丹参、川芎活血化瘀，菊花、蝉蜕、木贼疏散风热、退翳明目，每日一剂，煎服。他叮嘱王大哥，每日带老妇人前来用药，不可间断，同时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饮食清淡，忌辛辣刺激之物。王大哥连连道谢，带着老妇人离去。
此后，王大哥每日都按时带老妇人前来药庐，苏公亲自为她点眼、吹鼻，仔细询问她的感受，根据病情变化调整用药。老妇人起初用药时，眼部刺痛、打喷嚏流泪，颇为不适，几次想要放弃，苏公耐心劝说：“这是药物在通利目窍，散瘀破滞，坚持下去，翳膜自会脱落。” 王大哥也在一旁劝说，老妇人才坚持了下来。
一周后，老妇人的眼睛开始有了变化，翳膜边缘开始变薄、脱落，视物也清晰了一些。她心中大喜，对苏公更加信任，用药也更加配合。苏公见疗效显着，便在方剂中加入少许黄芪、党参，益气健脾，增强体质，促进气血运行。中医认为“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虚则气血不足，目失所养，益气健脾能为退翳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血支持。
半月后，老妇人的翳膜脱落了大半，已能看清身边人的面容，也能自己行走。她拉着苏公的手，感激地说：“苏郎中，您真是活神仙！若不是您，我这双眼睛就彻底瞎了！” 苏公笑着说：“这并非我的功劳，而是鹅不食草的妙用，是中医的智慧。” 他又叮嘱老妇人继续用药，巩固疗效。
此时，药庐里又来了几位眼疾患者，有因读书过度导致目涩昏花的书生，有因田间劳作被风沙迷眼引发翳膜的农夫，还有因年老体弱、肝阴亏虚导致视物模糊的老者。苏公根据每位患者的病情，辨证论治，灵活运用鹅不食草，或单用，或配伍其他药物，或点眼，或吹鼻，或内服，疗效皆佳。
书生因肝火旺盛、目失所养导致目涩昏花，苏公便以鹅不食草配伍菊花、决明子、龙胆草，清热泻火、明目退翳；农夫因风热外袭、痰湿瘀阻导致翳膜，苏公便以鹅不食草配伍薄荷、荆芥、红花，疏散风热、活血化瘀；老者因肝阴亏虚、气血不足导致视物模糊，苏公便以鹅不食草配伍枸杞、熟地、阿胶，滋阴养血、明目退翳。
每日，药庐里都挤满了前来求医的患者，苏公忙得不可开交，却始终面带微笑，耐心诊治。他常对患者说：“眼疾虽痛，却不可急躁。草木治病，需循序渐进，顺应自然之理。” 他将自己用药的经验与心得，一一传授给弟子，让他们也学会运用鹅不食草治疗眼疾。
苏公望着药庐里来来往往的患者，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中感慨万千：“这鹅不食草，本是田埂溪边的寻常小草，却因古人的实践与观察，成为治愈眼疾的仙草。中医之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实践先于文献，口传胜于纸载。若不是亲眼所见鹅不食之性，若不是亲试其药效，怎会发现这隐藏的良方？” 他知道，这只是治疗眼疾的开始，还有更多的民间草药等待着被发现，更多的民间智慧等待着被传承。
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