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斗罗2:和唐三儿子恋爱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坟地风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除去姜枣提出的建议,众人也别无他法,便一致同意前往老槐坡查看。

“我的小孙子陶然…”

众人刚转身迈出一步,就听那声异常浓哑的音调再次响起,像是各个精密却已老旧的齿轮咬合在一起,彼此克哧克哧旋转着淌下机油。

老太婆的脑袋往上偏一寸,目光如有实质,一气儿穿过垂在面前的发丝,径直投向王冬。

“您看了就明白了,您认识的。”她说。

众人纷纷望向王冬,摸不着个头脑。

“你和这位是老乡?”

姜枣闻此言,开口向站在她前面的王冬问。

王冬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将头甩成拨浪鼓。

马小桃试探地往前一步,一根手指指着王冬:“这位…秋婆婆?您刚刚说的是这粉蓝毛的小子吗?”

秋婆婆生硬地把头垂下去,不说话了。

“我看这老太神智不清,刚刚应该只是任务提示?”姚浩轩道。

马小桃又跳到老太左手边唤了声秋婆婆,见人不搭理,叹着“果真如此”便走回来作罢。

“我看这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了,咱几个快别耽误时间,先去老槐坡找坟地才是正经的。”

尾音方落,又见一对红艳艳流着明火的翅膀率先窜了出。

几人看着那道滚红的烟气,也追了上去。

老槐坡里的坟地很好找,长禄街往前走几里地就是了。

雾气黏薄地趴在槐树枝上,黄草乱乱,也掩不住它舌头似地一下一下舔着碑面。

姜枣暗自对着陶然的名字,绕过片片林立的墓碑。

奇的是,这里的坟墓都有被挖掘的痕迹,几乎没有一个坟包是完好的。

此地泥土也比别处更为稠粘,乍眼看去还当是混了什么粘液进去,踩上去鞋子便软软地陷进去,泥水会凉凉地从鞋底渗入。

姜枣紧皱着眉头放缓步子,却在瞥见之前摔在庄稼地弄了满衣的脏污时无所谓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反正身上都脏成这样了,还管别处有没有呢。

咔嚓。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

啊哦,好像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姜枣假笑着低下头,见是一张被泥水洇透的纸张,才迅速收回笑容。

原来不是什么内脏器官或是五星级幸运道具断裂的头骨。

可是…

姜枣望着那粘在纸页边缘土灰色的泥巴,刚探出的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虽说纸张比那些血腥的物事好些,自己也以烂为烂,以脏为脏了,但想象一下指尖皮肤触碰到那软塌绵腻还有纸张纤维膨胀后的绒烂触感,捡起它以后手指会长久地裹着一层泥膜…

她还是更喜欢头骨内脏的触感。

她就快疯掉了。

怎么看也无从下手啊。

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姜枣刚想用她那强大的精神力现场表演一个隔空取物,忽地,一只手抢先一步从她脚下抽去了那张污黑的纸张。

它很干净。

冷白,纤长。

是不该出现在乱糟糟泥浆中的手。

飞花媚在骨关节处,指甲修剪齐整,也含了一口粉。

视线再往下,是手背下溺着的巧怜血管,幽幽浮浮,傍着淡瘦的手筋。

腕处还浮有一块圆润的骨头,多么完美的玉瓷。

世上真有这样的手吗?

一看便是嚼花啖露养出来的,属于圣天使的手。

或许,如果这世上真有这样生物的话。

姜枣胡乱想着。

不知是何缘故,发了昏还是昧了神,一股热意从下至上腾烧而起。

潜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眼前之景所勾,与这只手渐渐重叠。

眼球酸胀得厉害,恍惚要流下液体。

糜艳的梅花独承雾水烟波,与那只手一同渺渺勾过肌肤。

玻璃一样的记忆碎片,沾了池水的潮润,晶亮地闪烁在眼前,容不得她拒绝回想。

梅花?

哪来的梅花?

她以前…在哪见过这样的梅花吗?

哒!

响指轻漾,瞬间将她从意识深海里捞回。

眼睛再次聚焦,就见天使之手停在自己眼前,而那位天使正在后方笑弯了眉。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王冬另一只手晃晃手中那张泥巴纸,发出咔哧的响动,“多亏你,找到线索了哦~”

她尚未有所回应,其余人一听这话,纷纷聚拢过来。

“什么什么?”

“别吊胃口了,快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姜枣也迅速忽略了记忆中残缺的那块拼图。

王冬拿着那张纸,大声朗读:“吾妻秀娘,见字如面。

自卿去后,无日不思。今日又于烟中见卿,犹着当年蓝衫,立于井畔,道水寒入骨。某方欲近前执手,奈一近即散,渺无踪迹。

乡中因疫病而亡者愈多,因疫病所传之广,府衙特遣人看守,来者不可进,进者不可出。

因疫病之故,庄稼无人看顾,大多枯亡。

乡中唯一医者,已于去岁亡故。

无粮无医,何以度日?

现今食太岁者十不存一,尚存者皆有异化之兆,卿当年亦是不愿成为妖物,故投井自亡否?是也,卿最是怕痛,承不住疫病之苦,是我之过。

当年实不该听信陈老道之言,引你往庙中食太岁。

是我之咎,是我之咎,是我之咎。

明日复往刘老四之所,再借其尸一用。刘老四谓此番须以粮易之。

某不饥,但求一见卿容。

近日乡中人多效此,李跛者以母尸易某三间屋舍。

卿勿笑某,或疑某狂耶?某未疯,某见卿,某真真见卿!

夫某,顿首。”

贝贝徐三石几人听他这声情并茂的朗读,忍不住鼓掌连连。

“这纸都泡成这样了,这上面的字还能看清?”马小桃用手肘搭在王冬的肩上,斜着身子去看纸上的字。

“奇了。”姚浩轩撑在王冬另一边肩侧,啧啧叹道。

凌落宸沉吟:“陈老道进乡——食太岁——染疫病——变妖物。看来这陈老道就是一切变故的源头了。”

江楠楠从队伍后走上前,也提醒说:“各位,别忘了之前失魂鸡档案里提到的乡中风靡烧人头,这也可以和纸上的信息串联起来。借来尸体是为了见到已故之人,怎么见?把尸首割下来烧掉见。”

“噢!是了!全都串起来了!”姚浩轩一拍手,“那么现在就成了陈老道进乡——食太岁——染疫病——割人头——变妖物。”

“但割人头——变妖物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变故,不可能割了人头就化身没有神志的怪物,那外面这么多十恶不赦之人早死八百回了,”王冬道,“就这封家书来看,开头这句‘今日又于烟中见卿’,他所看到的秀娘更像是烟雾里的幻像,还能让人成瘾,这种症状听起来更像毒啊,我估计应该是割人头——吸入食太岁者的头所焚烟雾——变妖物这个顺序。”

话音一落,贝贝立马接上:

“不,能成瘾的不一定是毒。假如深爱之人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死去,换作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也都必定对再次见到爱人抱有执念,因此,对他们来说,倾家荡产买尸首只为见已故之人是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无论是否符合世俗道德标准,无论是否会被世人谴责。”

王冬又道:“好,那我们就先持保留意见,再看家书里的信息,他们没有粮食没有医生,就算不卖粮去换人头,死亡也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在那样绝望的情景下,他们也会做出为了一具尸体卖粮卖房的行为。”

“还去掘坟。”姜枣闲闲抱着手臂,在一旁接上。

“掘坟?什么掘坟?”徐三石四处张望,就是不见一具尸体。

姜枣的下巴朝团团坟包扬去,“你们看那些坟头,泥土松动,明显是被挖过。”

“是吗?”马小桃从王冬身侧嗖地飞去最近一侧的坟包,弯下腰细看,果真有被翻动的痕迹。

“可是这也看不出什么啊。”马小跳伸出一根手指扒拉着那些泥土。

王冬将那张泥污的纸收进储物空间,手上随意凝出一星大的光团,对准地上的泥土,嘴角上扬。

“挖开不就知道了?”

徐三石惊地脸色一飞,“挖!什么挖?”

不等他说完,只听地面轰地一声巨响,各处坟包全数炸开,宛如喷发的岩浆,泥块石土此起彼伏喷涌而出,又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众人慌忙以袖遮面,连退数步还觉双腿震颤不休,待那轰鸣渐止,众人放下衣袖再望,不由吸入一口泥焦气。

方圆几里的坟包无一完好,全被炸出一个深坑,而那些坑里埋的棺材竟全都是敞开着的。棺盖横七竖八歪在一边,那棺中莫说尸骨,就是一根头发丝也寻不见。

就在土坑炸出的一瞬间,那坑里忽地飞出数道幽魂。

绿熬出来的魂,轻透的,又是那么凄迷的升上来,仿佛天国终于降临,在一片凉薄的红光里去往那个无哀世界。

他们腐烂地哀嚎,悲戚的祈祷,念诵着祝词:

“吃红果,得长生。”

“吃红果,得长生。”

“吃红果,得长生。”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没有眼珠镶嵌的眼睛终究是欠缺了一些美感,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是睁大了眼睛,将目光投向远方。

远方是哪里,有人在的地方,就是远方。

有活人在的地方,就是远方。

有红果在的地方,就是远方。

等等。

绿色的魂歪了歪头。

早已不需要人类情感的魂竟也会露出疑惑的,久别重逢的表情吗?

他们看见了什么,又齐齐哑然。

蓄势待发的身体,缥缈无依的,没有实体的身体顿住了,只是寂寥地各踞一方,又退回被时间遗忘的状态。

他们被世界遗弃了。

只是那空洞的嘴仍然一张一合,齐声高诵:

“吃红果,得长生。”

仿佛,他们终于等到了。

等到摆渡者的接引,接引他们去往天国。

众人面临此情此景,无有不骇然的。

贝贝恰好立在坟包前,还是那么该死地占了观赏鬼魂的最佳区域,心中虽也发毛,却蓦地想起一桩事。

最怕鬼的徐三石,此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连听个鬼故事都吓得屁滚尿流的人物,如今见了真鬼,还沉住气了。

他自觉稀奇,忍不住往后面一望。

只看徐三石还保持着方才向王冬发问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头仰着嘴张着,那还没闭合的嘴被炸起的泥土填了个满满当当。

满嘴的土,直赌到嗓子眼,开始簌簌往下掉渣。

“你……”徐三石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戳向王冬,眼皮子抖得赛过秋风老叶。

“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就不能……提前招呼一声。”

众人瞧见他这幅尊容,哄地笑成一片。这一笑,倒是把刚刚的阴气冲了。

那徐三石见此怎还忍得住?狠狠啐了一口,吐出一嘴的泥巴,又追着王冬,“呸呸呸”地朝人后脑勺吐着嘴里残土,一边追一边骂:

“笑!你还有脸笑!看小爷我不吐死你!”

王冬边躲边讨饶,笑得直不起腰来:“好学长,帅气逼人,英明神武的学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徐三石哪里肯依,直撵着他绕过好几个坟包,吐到嘴中发干方才罢了。

“你小子,下次再这样,我把你也塞进棺材里,让你也尝一尝泥巴的滋味!”

“哎呦,学长,”王冬两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你这记仇的本事可比鬼强多了。”

“你!”

徐三石才刚唱起,被马小桃一头按下。

“行了你们两个,歇歇吧。”她望着这满场的鬼魂,道:“刚刚你们绕了这么几圈,这些鬼魂都不曾出手,看来是友非敌。”

“还是别那么早下结论,先搜搜看看吧。”凌落宸双手环胸,从马小桃身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