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行人抵达二脉所在的‘龙脊殿’,殿前已有数人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黑龙纹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二脉脉主,牧玄苍!
见到二贤亲临,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如今逆龙族声名不佳,而他这一脉更是族中的‘废脉’。
即便有大能驾临逆龙族,通常也不会踏足此地。
但牧玄苍很快恢复平静,上前拱手:“知行兄,文松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入内奉茶。”
知行居士与文松居士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随他步入殿内。
牧秋武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瞧见牧狂山、牧幽及牧云瑶也跟了进来,不由嗤笑:“两位大贤自有我二脉招待,你们来做什么?”
“大贤是逆龙族的贵客,我们身为族人,岂能怠慢?”牧幽冷声道。
牧秋武轻轻一笑:“罢了,让你们看看也好!”
他心中得意,大步向前。
今天注定是他扬眉吐气的日子!
众人分宾主落座,童子奉上灵茶。
牧玄苍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不知二位道友突然造访我逆龙族,所为何事?”
“我们是为武少爷而来。”知行居士淡道。
“哦?”
牧玄苍目光扫向牧秋武,颇为意外。
殿内一时静默。
牧秋武与白霞的事,不算秘密。
众人心中都已猜到几分。
虽说手段不算堂皇,但能请来二贤,终归是本事。
“秋武,干得不错。”
牧玄苍微微点头,给予褒奖。
“父亲过誉了,这是孩儿应当做的。”
牧秋武起身行礼,脸上笑容灿烂。
牧幽等人一个个眼目发紧,五指紧攥。
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如今看来,二贤支持牧秋武,乃板上钉钉之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知行居士突然放下茶盏,皱眉道:“玄苍脉主,你说什么?你竟然觉得他做得不错?
四周顷刻鸦雀无声。
一度以为听错。
只见文松居士豁然起身,怒声道:“玄苍脉主!你儿子牧秋武无故囚禁我们挚友的人!你居然还夸他?这是何道理!”
牧玄苍脸色骤变,侧首沉喝:“秋武!这是怎么回事?”
牧秋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茫然道:“囚禁?二位前辈是否弄错了?晚辈……晚辈从未囚禁过什么人,更与二位前辈的挚友素无瓜葛啊!”
“还敢狡辩!”
文松居士须发皆张:“老夫且问你,你是否囚禁了一个叫影虎的修士?我告诉你,他便是我们挚友的人!”
“影虎?”
许多人目露困顿。
唯独二脉族人脸色大变。
牧玄苍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开口道:“敢问二位贤者,你们口中的挚友……究竟是何人?”
“此事不便告知。”
知行居士面无表情道:“总之我们二人前来,只为向你二脉要人,这人我们一定要带走!若玄苍脉主愿交人,便皆大欢喜,若不交,我们即刻离开,绝不纠缠,请玄苍脉主给个答复!”
这几乎是下达了通牒!
区区影虎,何至于让二贤如此重视?
牧玄苍面沉似水,眼神凌厉如刀地盯着牧秋武:“人在哪?”
“父亲,影虎杀害阿池,按照族规,应当将他……”
“我只问你,人在何处?”牧玄苍厉喝打断。
牧秋武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死……牢!”
“立刻放人,交给二贤!听明白了吗?”牧玄苍语气森冷。
牧秋武紧攥双拳,牙齿几乎咬碎。
他想不明白,为何二贤不是来支持他的,反倒是来逆龙族捞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挚友是谁?
为何要来捞影虎?
难道……是牧渊?
牧秋武猛地一激灵,但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知行与文松何等心高气傲,怎会看得上一个死域来的泥腿子?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名老,去放人。”
“是。”
阴鸷老者应声退下。
不多时,便将一身是伤、气息萎靡的影虎带至殿前。
“人已带到,二位贤者请便。”牧玄苍强压怒火,沉声说道。
知行居士与文松居士上前查看影虎伤势,脸色越发难看。
“我们走。”
文松居士扶起影虎,冷冷扫了牧秋武一眼,转身便与知行居士化作遁光离去。
“不相干的人,也请离开吧!”
牧玄苍扫了眼牧幽等人。
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轻松与快意,朝牧玄苍行了一礼,纷纷退去。
殿内气氛凝重得可怕。
牧玄苍死死盯着牧秋武,一字一顿:“现在,你给我说清楚,影虎之事,究竟为何?”
牧秋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咬牙道:“父亲,孩儿这般做,纯粹是为了消除潜在的威胁啊!”
“潜在的威胁?你是指谁?”
“大伯!”
牧玄苍一怔,旋即冷哼:“你大伯已是废人一个,何来威胁可言?”
“但他有个儿子,您忘记了吗?”牧秋武忙道。
“这件事不算秘密。”
牧玄苍一甩袖,面无表情道:“不过此人早已遗弃在外,据闻我族有人观察过,此人天赋平平,不堪大用,有何可虑?”
“可是……他已经到达三域之地!”
牧秋武咬牙道:“而且听阿池讲,他似乎已经拥有了斩帝的实力!”
“斩帝?”
牧玄苍一惊,猛地上前:“你之所言……当真?”
“阿池说的,但他被影虎打伤,没多久就死了,我也不知真假!”
“那此人……当下已入帝境?”
“只伪帝修为!”
“伪帝斩帝?”
牧玄苍突然冷静了下来,略微思索一番,冷道:“你可亲眼看到了?”
“没有。”
“那就是无稽之谈!堂堂大帝,岂是伪帝能染指的?”
牧玄苍哼了一声,但还是满脸严肃:“不过此人流落下界,非但没死,竟还修至伪帝,确是个祸患……当除。”
“父亲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牧秋武压低声音,“只是孩儿担心,知行与文松口中的挚友,会不会就是他……”
“应当不是。”牧玄苍负手而立,眼中寒光闪动:“或许,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又耍了什么手段。”
“看来,该敲打敲打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