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近期金鸳盟动作连连,江湖人人自危,其后,李相夷没死的事又被传的沸沸扬扬,百川院一下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江湖中人无不及寄期望于百川院。
百川院几位院主也有意联合江湖中人对抗金鸳盟,于是百川院早些时日便发了告示,九月初二本就是百川院号召武林人士和各帮派齐聚四顾门旧址商议对抗金鸳盟的日子,热闹非凡,方多病本就是想来的,更何况还收到了李莲花的信。
方多病:“这么说,四日前温情就失踪了,我本来以为她说回家是回莲花楼找你,早知道,当时就该把她带回天机山庄去,也好过现在下落不明还被人编排了一堆流言。”
李莲花:“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初出江湖也没得罪什么人,除了那件事,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针对她。”
方多病:“一定是在元宝山庄那次,宗政明珠被送百川院之前,知道了江姑娘的名字和长相,便确定另一人是温情,公主并没有和我们待在一起,不过,我让温情戴面纱了,他应该不知道温情长什么样的。”
李莲花:“也有可能,那夜,他把苏姑娘看做温情了。”
方多病:“也是,那家伙不知道苏姑娘之前是女扮男装,那等会他们会来吗?”
“会的。”李莲花确定对方一定会来这,不然也没有必要对温情栽赃嫁祸,到处散布谣言,温情一向是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方多病又是百川院刑探,他们更想通过温情的事破坏百川院在江湖中的声誉,一旦维持武林秩序的百川院不再得武林中人信服,那对幕后之人而言更有利,这种场合他们一定会来。
方多病:“他们也真不怕李门主回来把他们都给一锅端了。”
李莲花心中明白,那是因为幕后之人并不认为他的毒会被解开,因此,对于他们而言,一个被剧毒折磨十年的李相夷不足为惧。
议事堂中,李莲花对众人的的话都不在意,不像方多病那般气愤,他在等,等那些人来,等着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温情的线索,他们知道温情用毒在林中杀了人,还仿制了温情的毒去杀人,很有可能他们曾派人跟踪过温情,或许,他们是唯一知道温情最后踪迹的人。
……
从封磬进门开始,他身上就不自觉冒出一股寒意,但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察觉异常,于是只能照着计划把戏唱下去,万圣道在江湖朝堂风评极好,在场也有很多他们的盟友,今日封磬亲自带着人来这寻百川院主持正义,几乎没有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同温情所用相似的毒,一边是名声寥寥的温情,一边是江湖中人认定的仁义大侠,再加上所谓的门派交情,在场的人三言两语,几乎已经要把所有的事都归咎于温情身上了。
石水:“等等,事情都还没调查,怎么就可以仅凭一人之言就定案呢?”
封磬:“我也正是如此想的,百川院一向是武林中最公正正直的门派,我是觉得就算那位温姑娘同百川院众人相熟,你们也不会徇私,这才说服了他,将他带来,也希望诸位院主能匡扶武林正义,公正处理此事才好。”
方多病:“封盟主多虑了,我百川院办案行事一向讲究证据,石院主出言正是为了公正办案。”
封磬:“我不过是听这小哥说,试剑大会那几日,那温姑娘是百川院座上宾,诸位相谈甚欢,那位温姑娘同方少侠也是私交甚好,还一同游历江湖,这位小哥心中有些担忧,也是人之常情,我不过是为他说几句话,免得他心中多想,我封某还是很相信诸位院主的。”
“封盟主果然仁善,思虑周全,想必百川院诸位院主定会禀公处理,为陈家和柳家公子沉冤昭雪。”
“封盟主说的在理,若当真不是那位温姑娘所为,将人抓回来自可当面对质,石院主和方少侠倒也不必急着为她推脱。”
方多病:“抓人也行,但需得先确定人证为真才行,否则仅凭几句真假不知的话就抓人,岂不是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这位小哥既说是亲眼所见温情下毒杀人,我可否问这位小哥一些问题?”
封磬同那人对视一眼,那人见封磬同意,便也没有拒绝,“公子请问。”
方多病:“温情初出江湖,名声不显,识得她的人不多,你是如何认出的她?”
“我……我之前虽不认得,但她同我家公子出游时曾说过姓名,后来她约我家公子外出,可我家公子就此便失去了踪迹,我寻着她的踪迹至青石镇,恰巧撞见她毒杀陈家人,我躲在一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脸,这才想到公子可能也遭遇了不测,回家再找,居然真在义庄找到了公子,同那陈家人都是一样的死法,可怜我家公子,年纪轻轻的就不明不白的丢了命~呜呜呜~”
方多病:“也就是说你记得温情长什么模样,对吗?”
“自然。”
方多病拿出几张画像,“好,正好在场的人中也有识得温情的人,你说说,这些画中,谁是你所见的凶手?”
“公子可是在耍弄我,这些画像中都没有那个妖女!你们百川院果真和她是一伙的吧!”
石水差点笑出声,“看吧,温情的画像摆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这说明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百川院的人见此也都对那名所谓的人证有了怀疑,封磬见此也知道了,这些画像中真有温情此人,显然他们知道的温情样貌同那宗政明珠所说的样貌不一样,封磬虽面上不显,但心中却对那坏事的宗政明珠骂了又骂,连人都没弄明白,也好意思在主上面前说将功抵过,真是废物!
“这……你们百川院这是要串通一气,指鹿为马吗?”
纪汉佛:“这位小哥多虑了,见过温情的人不在少数,不远处普度寺的无了大师也识得温情,他是佛门中人,与我百川院素无往来,如若你不信,大可寻大师前来作证,是真是假自可分辨。”
“我……我……”
“这人说的的确是假的,不过那妖女杀人夺宝却为真,不过不在青石镇,而在香山玉先生的宅邸!”
这突然出现的人名叫东方皓,他身后跟着侍卫和玉楼春,那东方皓声称温情三日前去了香山,玉楼春作为主人热情招待了她,可她却因香山宝物众多动了贪念,竟对山中众人下了毒,想杀人夺宝,这人,还真的认出了温情的样貌。
那东方皓在议事堂说着温情如何杀人如麻,如何心狠手辣,那些侍卫也的确中了毒,是温情的蚀骨醉,那些侍卫身上抓的鲜血淋漓,那玉楼春更是严重,噬心之痛时不时便发作,被折磨的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没有,方多病下意识想寻李莲花,可是转头一看,李莲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注意到李莲花离开的除了方多病,还有云彼丘和肖紫衿,肖紫衿是因为李莲花坐下时那熟悉的小动作而对李莲花有所关注,但当他看见云彼丘瞥向李莲花的目光时,更是心乱如麻,见他不见了,生怕他去寻了乔婉娩,趁着东方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悄悄的便离开了议事堂。
肖紫衿一路去往慕娩山庄,路上还遇到了苏小慵,两人便一同去寻了乔婉娩,谁知正好见到有一戴面具的红衣女子对着人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好像下了什么命令,而院中的守卫都倒下了。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