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莲花一事,肖紫衿心中仍存疑,他趁苏小慵缠着乔婉娩打听试剑大会发生的事时悄悄来了四顾门,议事堂中的纷争他去看了一眼,面容和声音都不一样,李莲花看着气质也十分慵懒,同李相夷并不相同,但越看,他心中便越觉得李莲花同李相夷相似。
“云院主怎么不在?”
“肖大侠,云院主在……门主原先的院中,还下令不准打扰。”
“什么?!”
云彼丘这异常的表现让肖紫衿心中不安,他快步的走向李相夷原先的房间,他避不及待的想从云彼丘这得到一个答案,但是他来到院子外就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云彼丘被打了出来,身上有好几处剑伤,只是不知为何,他身上泛着寒意,他便立即出手帮云彼丘挡住了门内挥出的剑,同温情打了起来。
“小心水!快去……”云彼丘想劝阻肖紫衿,但话还未说完,刚刚温情打碎茶壶将茶水打中了他,开始时他大意了,也只是觉得被打中的地方有些冷,但是却在运行功法时觉得经脉有阻,不然不至于连剑都被温情抢走了,现如今更是从骨头缝中开始泛出强烈的寒气,几乎血液都要冻僵一般,连呼吸都是冷的,议事堂求救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
江离拿着署名李相夷的来信,手持令牌,果然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四顾门,就是快到时听到了打斗声,江离藏在墙后,悄悄探出头就看见了温情在打人,“怎么可以动用体内的寒气当武器呢?那多冷啊!”
这打斗的动静也吸引了周边巡查守卫的弟子,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江离一看这情况不对,立刻跑去找帮手了,江离在路上也听闻了议事堂发生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众说纷纭,传什么的都有,不过她确定,李莲花和方多病现在也在这。
此时议事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场针对温情闹剧一般的风波已经尘埃落定了,只剩下几个院主还在和武林人士说着一些场面话,维持彼此之间的脸面。
方多病:“要不是那封磬回程半道借口有事走了,真想把他也抓起来。”
李莲花见着气呼呼的方多病摇了摇头,这小孩,还是孩子气,就算那人在,以万圣道这些年对外经营出的名声,轻易也抓不了他,“诸位姑娘,几位愿意前来作证为温情洗刷罪名,李莲花在此谢过了。”
西妃:“她是为了帮我们才被那些小人构陷,我们这本就是应该做的,李先生不必多礼。”
方多病:“当然该谢,几位姑娘虽是女子却有侠义心肠,比之这堂上大多赫赫有名的江湖男儿更值得人敬佩!
还有清儿姑娘,听说你之前受了重伤,现在可好些了,方才见着,你好像有点不舒服,李莲花是大夫,可以帮你看看的。”
清儿:“我没什么大碍,关神医说脑中淤血散开后要静养,现在只是头有些疼罢了,等会歇歇就好了。”
方多病:“关神医?”
李莲花:“哦~关兄是陪同苏姑娘来的,我不是要去找线索嘛,便请苏姑娘出言,请他帮忙去看看清儿姑娘的伤~”
方多病:“你……怎么什么人都请的到?!”
“方多病!李莲花!救命啊!”
“院主!不好了!后院打起来了!”
……
江离镇定的举着令牌对着议事堂里的人,那些本想去后院看情况的人就这样被硬控了,除了她来叫的李莲花和方多病,就没有人再离开议事堂了,而对于纪汉佛几人问的问题,比如她怎么会有四顾门门主令,可曾见过李相夷之类的问题,她都一概回答,无可奉告,毕竟,连她都不明白怎么会因为收到那样一封信,信中如果只提李莲花,她是不来的,可是却事关温情,所以她来了。
这边,李莲花从箱子里把被子都取了出来,朝床上被冷的瑟瑟发抖的人走去,方多病在屏风后面调停,主要是拦着百川院的弟子,顺便安抚温情的情绪,但还是架不住温情的暴脾气。
“你瞅啥!再瞅!信不信眼珠子给你打爆!头发全给你剃了!给你吊树上去!”如果不是调动了体内的寒气,让它失衡了有些难受,温情真想冲过中间的炭盆把那个阴阳怪气的肖紫衿的头发全给他剃了。
肖紫衿狠狠的瞪了温情一眼,身体里那股刺骨的寒冰之气到处肆虐,让他只能调动全身内力来抵抗,他有云彼丘提醒,被水打中的地方少,但还是躲闪不及被温情手中的剑削了几缕头发去。
云彼丘更是严重,连内力都调动不起来,寒气都蔓延至体外了,即便就在炭盆边,脸上都凝结了一层冰霜,得百川院的弟子在一旁用内力帮忙。
“你这丫头真是太逞能了,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事怎么也做的出来?!”李莲花急切的把被子往温情身上裹,别看这丫头精神头好,可是身上冷的像冰块一样,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其实已经找了江离带她去莲花楼的,可是没想到江离还没到,温情已经先醒了,他也没想到温情会误会自己被坏人抓了,还要被囚禁起来。
不过说起来,这小丫头和他年轻时候的脾气还真像,若是以前的李相夷,大概也是宁可自尽也不愿受一点折辱的,温情在这一点上比他脾气还犟,非得同归于尽才行。
温情:“怎么都是薄被子呀?!”
“这才九月初,自然还只有薄被子,先忍忍,方小宝,这些炭燃完就没了,得要热水才行,再暖几壶热酒!”李莲花将人搂在怀里,暗暗给她用内力取暖,之前她昏迷着不敢给她乱渡内力,就怕又出什么事,现在醒了倒没那么多顾忌了。
温情觉得身上盖着这层被子还没李莲花的身体热,忍不住又抱紧了一点,应该生气的,可是现在她只是冷,李莲花却是一边热一边冷,比她煎熬的多,看着被炭盆热的出汗的李莲花还紧紧抱着她为她取暖,还在安抚她,她又觉得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了。
温情:“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在这呀?!”
李莲花也想转移一下温情的注意力,便和她说了一些这几天的事情,当然是删减版的,毕竟他只是不想温情太关注冷这件事,他有经验,当人越关注冷这件事的时候就会觉得越来越冷。
温情:“原来是碧凰她们遇到阿飞,阿飞找的你,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李莲花:“当然,你被带回来都已经是前天了。”
“还得是李莲花,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认识的人就是多,连李门主都能请到!”方多病将灌满热水的汤婆子给了温情一个,顺便又感叹了一次,之前素手书生的事还能说凑巧,但是当他看见李相夷出现救走温情后他真傻眼了,李莲花这看着谁都不交朋友,冷漠的性子,这认识的人却一个比一个厉害,黑白两道通吃!让他有种,李莲花随手一招呼就能叫来一堆武林高手的错觉,也难怪,一到大场合,这家伙定要戴面具,说不定的确是仇人也多。
“原来门主指的就是李相夷,我还以为是什么……”温情说到一半立刻紧急避险,脑子里把死变态几个字清空,这要是再骂老祖宗晕一次,太亏了!“再说了,这也没什么,他们两人十年前就认识了,不稀奇~”
“……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师……李门主?!你怎么不早说啊!”方多病觉得自己被骗了,这李莲花明明认识李相夷,还总在他面前说些对李相夷的坏评论,自己居然被李莲花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笑话!太过分了!
李莲花:“我难道逢人便要吹嘘自己认识多少人吗?我又不像你~”
方多病:“你!……”
肖紫衿看着和方多病斗嘴的人,莫名心中那点怀疑就消散了,脸色变得轻松了些,李莲花的眼神在肖紫衿和云彼丘两人脸上掠过,云彼丘中的寒气多,脸上依旧难受,未露出异样的情绪,不过肖紫衿显然已经信了一半,这正合他意,李相夷身上带了太多纷纷扰扰,他要想自由自在,逍遥的度日,最好将李莲花同李相夷彻底分开,为此,小青蛇真是帮到大忙了。
肖紫衿:“这次虽是误会所致,但你若再行事毫无忌惮,早晚会招惹上更多像东方皓、玉楼春这种人……”
李莲花:“这就不劳肖大侠费心了。”
温情:“对了,说起这两个畜生,他们有没有死?还有那些个侍卫,也不是好人!”
“他们已经被关起来了,就是……那个毒,他们一直在求解药。”给那些人披肝沥胆的解药后,方多病也已看到那些人衣衫下被挠的血肉模糊的皮肉,温情这毒着实厉害,披肝沥胆未毒发将人变成一滩血水,他们都要将自己挠成一个血人了。
那玉楼春更是时时受着百虫噬心之痛,难怪自这些人出现就只有东方皓一人出言,只因为这些人中,唯他中毒浅。
“就关起来?!你们没一剑砍了他们吗?!还解药……没有!”温情觉得不解气,她本来不必如此狼狈,都怪这群掳劫姑娘的王八蛋!温情悄悄拨动腕间的手镯,这种禽兽,既然自己没来得及教训他们,那他们便该遭天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