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把重阳糕和菊花酒摆在桌上,又看了看天色,黑红交相辉映,湖边的店家也纷纷点起灯来,眼见天色越来越昏暗黑,但居然还没见到李莲花的身影,方多病有些着急了,“李莲花怎么回事?不就去取个簪子吗?怎么还没回来,等会我们还得去云来楼帮江姐姐她们呢!”
笛飞声:“是你,别算上我。”
“谁?!”方多病转头想走到阿飞面前数落他几句,但没想到从屋顶上下来一个人影,方多病正想问清是谁,但他转过来居然带着一个凶恶的穷奇面具,把毫无防备的方多病吓了一跳,“啊~~!”
李莲花:“我。”
方多病:“李莲花?!”
认出眼前之人,方多病松开了手中扯紧的衣服,笛飞声也放松了些,不过他第一次看李莲花这副打扮,居然生出一丝不喜来,不为别的,太文弱了,“你穿这样没之前顺眼。”
方多病:“当然啦!温情每天给他打扮的多好看!人都显得年轻好几岁,更有活力了,现在倒好,又把装扮换回去了,还戴着面具,等会温情还认得出你来吗?”
“……你少管,去帮忙,少偷懒!”李莲花当然也是没法子,谁知道肖紫衿受了什么刺激,他在街上见到肖紫衿扯着一个又一个和他今日相似打扮的人询问,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肖紫衿的举动看着真是宛如疯魔了一样,十分惹眼,他不愿被绊住,就只能换了身衣服,带上面具后提着灯笼才悠悠闲闲的过来了,不过,方多病说的没错,肖紫衿是没认出他来,但等会,不会温情也认不出他来吧!!Σ(????)?
……
李莲花将之前准备好的蜡烛点燃,在廊桥过道这边点亮了一大片的引路灯笼,顺着灯笼走廊桥就会看见周边漂浮水面之上的蜡烛,有的随水波动,而不动的那些蜡烛则是利于被绑定的竹筏之上,那些蜡烛四周都是铺满的花瓣,湖心亭周边围绕着红色灯笼和纱绸,灯火辉映之下,是一整片的红色,过廊桥犹如走过红色地衣一般。
站在湖心亭中,他的心情忽然就紧张起来了,过一会就拿起木盒看看簪子,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人来,李莲花的紧张心情才又平静了下去,也不再摆弄簪子了,反手握着木盒,手不自觉的便在盒子上敲击起来了。
肖紫衿找了许久,他之前确定他没看错,可是却怎么也找不见人,他心里翻腾的厉害,自从收到李相夷的信,知道李相夷没死他便悬着一颗心,听到他的消息会害怕,听不到他的消息便夜间梦魇,整日都不安。
在他看来,乔婉娩虽然说着知道李相夷活着便安心多了,但还不是为了信哭了许久,待他也不如往日亲近,他总觉得乔婉娩不愿同他成婚就是因为李相夷,他很怀疑两人会旧情复燃,尤其是知道李莲花也在扬州,之前的怀疑种子又滋生出来了,当他下午看见那个人影所做的小动作时,他已经被不甘和自卑、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找过李莲花,却没找到,便一个个找和那个有相似打扮的人。
可是直到天黑他也依旧没找到人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害怕乔婉娩来扬州见李相夷才会产生错觉,正当他冷静下来想返回去找乔婉娩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了人烟稀少的湖心亭亮着很多灯笼,他走了过去,却见到了那个最不希望真的出现的人,又是那个小动作,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而是那个人已经换了衣服,“李相夷!”
李莲花听到声音甚至没有回头,直接运转轻功离开了这里,肖紫衿想去追,可是刚追上去就看不见人影了,肖紫衿心中的怀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转身去找乔婉娩,但到了门口才知道宅院里根本没人,他和附近的摊主打听,终于知道下午找来的姑娘和一个男子离开了,那男子看起来有些文弱,像个书生。
“一定是他!”
……
眼看街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湖边倒是因为那些灯还有些人在四周游玩没有走,街上传来打更人敲击铜锣的声音,李莲花这才发现原来已经等到亥时了,温情没有来,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走去湖边大树的脚步都变得有些沉重。
李莲花走到树下把阿飞布置在树上的烟花取了下来,看着树下的秋千微微出神,他正在发呆,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向自己跑过来了,等看见腰间那个熟悉的手镯,他知道,等的人到了。
温情:“对不起,我来晚了,刚刚去湖心亭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走了!还好,你还在~”
李莲花:“姑娘也不怕非礼错人了?”
温情听到李莲花说的话,手松了一点,顺着往下看了李莲花的腰一眼,那腰带束着,显得腰又细又好看,身姿曼妙?????!又往旁边赏灯的那些人瞄了一眼,这怎么认错人?!这小腰~她摸的还少了?!不过这样说话会显得她太流氓了~得换个说辞。
“不怕!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我们家李神医不管穿什么,在我眼里都独一无二~”温情走到李莲花眼前,情话张口就来,本来还以为能哄好李莲花呢,谁知道一句话都快把人哄哭了。
温情被李莲花紧紧抱住的时候非常迷惑,她和舅舅学的招难道不灵了吗?舅舅可是她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呀!!不灵的话以后学谁呢?!小叔叔?那多可怕Σ(°ロ°)!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正当温情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李莲花的声音,在温情听来这声音在温柔中又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我不是故意的!江姐姐不太好,我就在房间里陪陪她,然后比赛那又来了一个好酒的江湖人,他缠着我求酒,缠了好久,然后又遇到那个肖紫衿不知道发什么疯,进来比赛现场就打人,把那人都打伤了,我又忙着救人,然后就来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等了好久?”
“嗯,等了好久了。”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不晚,你来了,这就很好~”
温情感觉到李莲花把自己搂的很紧,他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头上,动作轻柔又坚定,自己想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会被拉回去,这一点都不像李莲花,温情觉得今夜的他好像有点脆弱,对了,刚来的时候,他就眼睛红红的,难道是被人欺负了吗?
“你怎么了?是刚刚遇到什么人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李莲花回想自己过去的人生,好像,是受委屈了,“嗯。”
“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李莲花察觉到身后温情轻轻安抚自己的动作,突然就开心了,他摇了摇头,“没关系,等到你了,一切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