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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在门外等的心慌,悄悄凑近门边打算偷听一下,却只听到很模糊的声音。

碧凰:“如何?温情没被欺负吧?”

清儿:“噼里啪啦的,好像,在里面打算盘?”

方多病:“噼里啪啦?难道那沈随之说话太难听了,被温情拿着算盘在揍吗?”

“说什么呢~”方多病话音一落就被李莲花踹了一下,温情哪里是那种会对伤重之人下手的人,再说了,她一向温柔可爱,哪有那般凶残?不过沈随之说话难听是真的,他们正午刚过就来了,刚好撞上他阴阳怪气的说话,几句话便把乔婉娩气走了,碧凰都朝他白了好几眼,温情气得说要找他算账,然后就把他们留在了门外,没想到是真·算账。

屋里温情的确在算账,算盘噼里啪啦的一响,沈随之的脸色就黑一分,“温掌柜的可真会算账!连家嫂子的病你医好了,你算钱便罢了,我家宛儿什么时候说要拜你为师了?你就欺负她不会说话吧?!”

“唉!你可别血口喷人,这种事情你回去一问不就知道了,我有必要撒谎吗?”

“行!拜个师而已,她以后能得什么成就不该是她努力的结果吗?关你什么事?你把她后半辈子全算进去干嘛?”沈湛没见过把自己徒弟以后一月能挣多少钱都算进自己兜里的人,面甜心黑的小姑娘!

“废话,没有师父的用心教养,哪有弟子光明的坦途,师门传承可是无价之宝哦~而且不止欸~她以后得遇良人,会成婚生子,这等她儿女长大了,儿女又能挣钱了?(?ˊ?ˋ)?*……”

“……你怎么不说把她往后十八代都加进去呢?!”

“这我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还不知道传不传的了十八代呢~十代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这个人很大方的,送你了~”

“?? ?!行!不用你送!就算十八代都算上,你们欠我的钱都花不完~~”

“当然啦~宛儿一个人怎么能行呢~等再加上慈济院那十九个孩子才对嘛~未来可是很贵重的,他们都可以继续加哦,每个人都能再往后加十代~”

“(`⌒′メ)!”

温情扒拉算盘的手被按住了,一抬头就看见了沈湛满脸怒气的脸,不过她并不担心,一握沈湛手腕上的命门就把这个不会武的书生制服了,对方只能发出嘁嘁啊啊的声音,自己居然欺凌病弱之辈,真是没节操……干得漂亮!

温情:“看你,这么冲动作甚?陌上花的江掌柜要开一家书院,公门极其支持~说要以官府的名义帮陌上花的书院聘请名师,以惠扬州城百姓~这慈济院的孩子总要上学的吧~”

温情的手一松,沈湛便抱着手缩了回去,疼的直吸气,但还是没好气的说,“这世上就没有会招收女子的书院。”

温情:“山前书院就可以做这第一个!”

沈湛:“有什么用?学生里只要有女子在,你看那些夫子还会不会讲课,你以为这是办的家学吗?就算是高门大户的族学,诗赋、经义、策论、诸科,这些男子科考必学的,那些夫子也没有会费心教导女子的,光有学生有什么用?也更别提……”

温情:“你当这破天荒的第一人不就好了,你当他们的夫子,你肯定会教他们的,就像在慈济院教那些孩子一样。”

沈湛:“我管的了自己还能管的了别人吗?”

“当然~”

温情把从江离那拿到的契书和一切相应的文书放置到沈湛面前,契书上的字让沈湛大吃一惊,这是他家以前的药山,山上还有他们家以前的别院,“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情:“要办书院,自然需要一个院长,这是你家的地,便由你来做这个院长,那你自然能管的了书院里的一切~你所有的债江掌柜都愿替乔姑娘承担,我带来的盒子里有她和其他姐妹今晨跑了好几家银号换取的二十万两银票,时间太短了,也就只能换到这么多了。”

沈湛:“你们……你们?!那乔姑娘与你们是何关系?”

温情:“今日外面有鸟叫声。”

沈湛:“你们帮乔姑娘和鸟叫有什么关系?”

温情:“那我们帮乔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湛:“你!这世上哪会有人莫名其妙,倾家荡产的帮不相干的人。”

温情:“那你爹建慈济院定然是事出有因喽~”

沈湛:“……”

温情:“有时候愧疚和自责比利刃更伤人。”

沈湛:“你知道什么?!”

温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若继续求学,以你的智慧日后未必不能考取功名,可是两年前却为了慈济院弃学归家,这不是很可惜吗?”

沈湛不觉得可惜,赶路考试都是需要时间的,可他爹已经撑不住那么久了,若他不回,他是能功名加身,前途无量了,可慈济院早就散了,这些孤儿寡母早就不知沦落到了何方,那他一辈子都不得心安,这功名考来也无用,沈湛伸手拿过钱盒和契约文书,“这些不够。”

“放心好了,钱不是问题~”

沈湛:“孩子的未来有一半是书院先生教导出来的,也就是我!我要报酬。”

“要多少?”

温情看沈湛的手摸向了那个令牌,啪的一下打了过去,完全没有顾及到对方是个病人。

……

方多病:“我听的真真的,啪的一声,砰的一响,温情受不了他了,打起来了。”

清儿:“这还用听墙角吗?这么清脆的声音我在这都听见了。”

碧凰:“温情不会被欺负了吧?”

李莲花:“不用担心,温情好歹也会武,怎么可能会被他欺负呢?”

房间里沈湛一时不知是该捂头还是捂手,温情有些愧疚,可是她也只是拍手时重了一点罢了,头撞桌子可不是她弄得!

“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注意,轻点~”

沈湛缓了缓,看着温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也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我只是想确认那是不是监察司的令牌,你若同监察司有旧,能否帮忙查出当年我爹行商途中遇难是何人所为?”

“不是水匪吗?”

“当然不是,当年行船途中,商船遇到有人落水,我爹和行会的人便放了绳,将人救了上来,可是没想到救了一个隐患,那夜商船上便来了一群人,他们轻而易举的杀了镖局的人,商船上的其他人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我爹是受了伤后趁夜色混进了尸体中才没被抓,这也才知道那落水之人和那群人好像是因为内讧才被追杀的,那人被喂了药,爆体而亡了,那血喷溅出去,被抓的人沾染到的都染了毒,一个又一个的死在我爹面前,等到那些人把东西搬空,船凿穿,水蔓延上去,那些人才离开。”

“这些人是武林人,会武的!你爹怎么救,这有什么需要愧疚和自责吗?”

“是我爹说服他们将人救上去的,但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官府说是水匪所为,但我爹怎么可能会信,只是可惜,当时是黑夜,他看的不清楚,只看到了这个,他暗中出了大价钱请人打听消息,最后却听闻当初活着回来的人家中不是糟了山贼就是外出遭遇了意外,我爹这才明白自己恐怕又惹了祸。

他贱卖了所有资产建了慈济院藏了一阵,等风头过去才收养了那些人,但是在其些人看来却是我爹心善,为了收留她们才变卖的家财,救人的大夫却无知无觉害了人,我爹确实也是被自责和愧疚压垮了,后来我爹虽然心心念念,却也不敢再查,这是他的遗憾,你人脉广,能不能托监察司的人帮忙查查。”

温情看着纸上那一小半的印记,像火还是山?完全不知道是啥!这着实不是她所长!“花花!救命啊!”

门被推开发出哐当一声,沈湛从不知所措到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中不停的对温情&%¥&?!奸商!你喊什么救命啊!为难的话你再推脱一会啊!可以商量的嘛!遇上你我才是要喊救命的人吧!!(?o?o)!!

李莲花推开门进去才发现人好好的没什么危险,眼神这才收敛了一些,“怎么了吗?”

“花花~救命啊!好难啊!~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完全认不出来~”

清儿看着断裂成两半的门栓,眼神惊奇的在李莲花和门栓处游移,最后还是停在李莲花身上,?o?!!

方多病:“哇~看得出来李莲花的身体被温情调养的好多了。”

李莲花:“方多病,来看看。”

方多病凑过去看着纸上的画,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温情:“怎么样?认得出来吗?”

方多病:“有点像……”

温情:“像什么?”

方多病/李莲花:“金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