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看着牢中心口疼的直抽抽的玉楼春又一次感叹温家的手段,也不知温情给他下的什么蛊,听那些弟子说,关押他们的牢坍塌之时,唯有这玉楼春靠着蛊虫吊着命活了过来,但问题是这玉楼春醒来没多久便隔一段时间便心痛,几乎是活多久便要受多久折磨,也不知活下来算命好还是命衰。
方多病:“等我出去一定要问问温情给玉楼春下的什么玩意,居然能逼的这怕死的玉楼春主动寻死!”
“他早疼的寻死的力气都没了,偏这时候寻死,不够力气又杀不死自己,这不,只能躺着了。”
方多病:“兄弟,你终于来了,怎么样?几位院主说什么时候审我了没有?你帮我问了石姐姐了吗?”
“百川院最近很忙,人都被调派出去了,人手实在紧张,这几日院主都没空提审你的事,石院主还没回来呢。”
方多病:“还没回来?!关我六天了,这么长时间石姐姐就是坐马车也该回来了吧!”
“别说石院主没回来了,连纪院主他们都出去了。”
方多病越想越不对劲,这百川院怎么频繁往外调人呢?“兄弟,问你个事,近日可有人来过百川院?”
“前些日子乔女侠回来过,后来又走了。”
方多病顿时觉得不对劲,这般调动人手,恐有大事发生,但为何此时却把自己关起来呢?之前被揭穿阿飞的事,他一时面对几位院主和那肖紫衿的责问,却又不想牵连李莲花进来,怕他被抓进百川院受罚,自然百口莫辩,可现在想来,有些异常,这肖紫衿居然没再紧抓着李莲花不放了,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
“圣女,不负所望,已经将人带回。”
“李、一、辅~带回一个女人还需要这么久吗?”
“圣女有所不知,之前那百川院的石水带着弟子在那许久不曾离开,这才未找到合适的时机,所幸那石水还有公务在身,前几日刚离开,我便立即将人带来复命了。”
“那日石寿村她被尊上护着,我还未看清楚她的样子,李一辅,你见过她的模样了,你说说,是她美?还是我美?”
“……自是圣女,圣女可是江湖第一美人。”
“是吗?”角丽谯照着镜子,眼神却是渐渐变得狠厉起来,这个李一辅,不过派他出去接触了这温情几日,居然都敢对她言辞敷衍了,尊上也是,明明以往心中只有至高武学,眼中除了李相夷谁也看不上,对女人更是冰冷的很,石寿村居然对这温情还怜香惜玉起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人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角丽谯走到倒地之人面前,用镜子撩开了她的发丝,却不曾想居然看到了李一辅的脸!她立刻反应过来,将镜子丢向那个站着的‘李一辅’,他却身形极快的就躲开了,这人绝非李一辅,“你是谁?!”
“唉~实在没料到你是这么个性子,怎么一来就要比美呢?”温情撕去易容,露出自己的面容,她从这李一辅出现便不喜欢这人打量她的眼神,恨不得挖掉他的眼睛,好不容易等到石水离开,这人想对她下手,她便反用噬魂大法窥探到了一些记忆,她本就因为李莲花和石寿村一事十分不喜金鸳盟,这在记忆里找到了老巢所在,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可惜,她实在不想把自己的脸易容在那家伙身上,却不曾想刚没说几句,角丽谯却问谁更美,她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了一下,本以为是个野心勃勃的事业型女子,怎么还这么在乎外貌呢?!居然这样暴露了!
“你就是温情,你的脸,真讨人厌!”
“喂!你什么审美啊!本姑娘的脸明明讨人喜欢的很~”
“好啊!我就把你这张脸皮活剥了,看你怎么讨尊上喜欢!”
“你好变态啊!听说,石寿村以人实验痋虫之术是你指使的?”
“这么想问,我送你下去问个够!”
“真是好美又好疯的女人!”
角丽谯的武功其实不错,身法很快,但温情自幼所习两种轻功,一种鬼踪步,用起来身形似鬼神般莫测,一种踏云,用起来真能如乘风踏云一般,飘然似仙,速度更是极快,她日常所用鬼踪步同角丽谯相较也是不落下风的。
温情见角丽谯这人十分在意容貌,便用鬼踪步绕着她,顺势用三针引线困住了她,还用剑划伤了她的脸,角丽谯果然极其生气,温情跑到屋顶之上,伸出手勾了勾,对着角丽谯挑衅,她果然更是气的发疯,召集了人手往这赶来。
最先过来的是一男一女,那个叫雪公的她有印象,石寿村之时这人冲她下的手,不过没得逞,被阿飞拦下来了,这人年龄颇高,想来武功高强,她不再用鬼踪步,直接用起踏云来了,就在这山间宅院中带着他们绕圈圈,院中机关开启了对她也是无用,完全困不住她,反而给他们自己增加麻烦,在又一次绕晕他们后,她嘲笑了他们一番,直接全力施展踏云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找!她会易容,将人通通都给我查一遍,找到她,留着气带给我,我要亲手将她剥皮拆骨!”角丽谯摸了摸脸,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色,眼中更是怨毒。
“是!”
……
温情走进一间房子,脱下了身上披着的易容所需的外袍,直接拿着桌上的东西尝了一口,呸!不太好吃,干巴巴的,好噎人,正想找点水喝却听到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谁啊?”
温情朝屏风那边走去,滴水声越来越清晰,她看到屏风后有一大片的水,估摸着,可能是个洗澡的地方。
“好看吗?”
“阿飞?你个流氓!混蛋!无耻败类!你洗澡你叫我过来看!有病!”温情捂着眼睛转过了身,想了想又觉得这是阿飞的屋子也合理,阿飞是金鸳盟老大,理应是住最大最好的房子的。
身后传来了铁链声,这让温情八卦之心顿起,洗澡带铁链?!这是在干什么?小脸一红,扒着屏风慢慢把头伸了出去,先看的边缘,但一眼就看见了那粗大的铁链。
“你怎么被关起来了?你不是金鸳盟老大,很厉害吗?”
“你又怎么在这?”笛飞声不想说自己被那角丽谯阴了一把,他的确没料到那宗政明珠会突然爆体而亡,他身上的血却带毒,同那沈湛所言,当年商船之上所遇之毒一模一样。
“那个角丽谯把我抓了!我刚跑出来。”
“难怪我之前听到外面有人在搜捕,这里是角丽谯的老巢,不过,你怎么会被她抓?打不过,跑也不会吗?李莲花呢?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了?”
“不是啊,没有打,她派了个书生去,整日里对我甜言蜜语,变着花样的夸我~你知道的嘛,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最喜欢糖衣炮弹了~?????”
“我不知道。”
“那你在这待着吧,我出去再绕他们一圈~”
“绕多少圈都没用,把我弄出来,待我运功疗伤,带你杀出去。”
“我不!你乖乖待着吧~”
温情没再理会笛飞声,趁着没人又跑了出去,不过,没过多久,角丽谯便赶了过来,看见外袍便知道温情来过,更是气得不行,不过笛飞声没理她,对角丽谯所言所行只当她在发疯,只是在她离开后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温情躲过一波又一波的人手,很明显的看见这山上的人手多了起来,便觉得是时候了。
李莲花潜入山上之时却发现山下守卫的人手不算多,但宅院的戒备却十分森严,他们好像在找人,小青醒了过来,绕着手腕到了他的掌心处顶了顶他的手,见小青朝一个方向吐舌,他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可能,温情若遇险,自可吹笛刺激怪人帮她对敌,以她的武功再加上陆剑池,平安逃脱绰绰有余。
在小青的帮忙下,他顺利的进入了阵法之中,本以为这里关着的温情,却没想到是笛飞声。
“笛盟主?你这,可有些狼狈~”
“看的很有意思是吗?放心,等角丽谯抓到温情,她的状况会比我更狼狈。”
“温情真的在这?”
“是啊,你不知道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最喜欢糖衣炮弹了吗?被人每天变着花样的夸,被甜言蜜语捧着,能不被迷的团团转吗?”
“你少胡说八道了。”
“这可是温情自己说的~李相夷,你说,这有没有意思?”
李莲花将笛飞声救出,为他运功疗伤,却在这时听到了外面有很大的动静。
笛飞声:“快去看看。”
李莲花:“自己小心。”
李莲花走出阵法便感觉到了山中的风势变大了许多,悠扬的笛音飘散开,花瓣随风打着转飘散在山中各地,此音此景绝对美,但此美却带毒。
……
看见温情立于最高的屋顶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中玉笛,角丽谯本是想用机关把她抓起来,谁知这机关却在此时失灵了。
“这些人,真是没用!”角丽谯没预料到制作机关的这些人居然这般不靠谱,现下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该全让云彼丘来弄这机关才是。
“雪公、血婆,我不想再看见她笑!”
“你不想看我笑,我偏笑,你想把我剥皮拆骨,我便让你自己尝尝没骨头是什么滋味!”
温情吹响玉笛,这些日子她可一直在制毒,她在石寿村培育的毒虫早已将毒撒在整座山中的花上了,笛声响,风声起,花瓣齐聚包裹了整座山,送这角丽谯一场飞花碎玉的美景。
一片片花瓣飘散而下,那些运转功力想杀她的人反而因为动了内力中的毒爆发的更快,轻功运行到一半便掉落了下去。
雪公:“你真卑鄙,居然下毒!”
温情:“你真好笑,我姓温!岭南温家的温!用毒,可是家传!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温家,有多不好惹~好好明白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莲花将云彼丘送进阵法之中,果然,这个阵法可以隔绝外面的毒,云彼丘之前为了讨得角丽谯的信任,两次救她,虽武功全废了,却成功知道了角丽谯的老巢所在,也成功对山中的机关动了一些手脚,也因此在此刻缓解了毒发,这才撑到李莲花找到他,只是可惜,李莲花已经尽快用小青为他解毒了,可满山遍野的毒一点又一点的落下,一层加一层,云彼丘还是废了一条手臂。
笛飞声的武功已经恢复且突破了第八层的悲风白杨,见此情景也知道,现在估计整座山都是毒了,但此间房却成了唯一不被毒物沾染的地方,“李相夷,你好像,招惹了一个比角丽谯还不好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