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怎么也搞不懂笛飞声干嘛把她‘绑架’了,“你干什么呀!你绑我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捣乱了。”
“我干什么了我就捣乱了?是李莲花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是李莲花说想救小情,我想到办法了,我来告诉你们,我怎么就捣乱了??(?`^′?)?”
“你还不如不说,现在,李莲花乱极了,让他多冷静几天吧。”
“不管他要不要尝试我说的方法,温情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是既定事实,我们没办法改变,要么看着温情昏迷死去,要么找李相夷,你们三个人一起试一试,他一向聪明又理智,有什么乱的?我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温情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还说给机会,结果李莲花昨夜给她道歉准备的惊喜她看都不看,礼物也是说扔就扔了,今天还让你们把所有人都轰出来了,也怪李莲花,把她的脾气都娇惯成什么样了,以前她从没这样。”
“我是很不理解他们怎么就发展到吵架了,但是!这是李莲花的问题,你扯我妹妹干什么?她脾气一向好的很!把你们赶出来……那你们自己反思呗。”
“……你待着吧,别说话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有本事别点穴!回来!笛飞声!’
沈宛回来的晚,但刚好撞上这些事情,方多病还在门口追问温情生了什么病,笛飞声就把江离点穴扛起来带走了,笛飞声的操作属实让在场的人都非常震惊。
沈宛:‘师父生病了?’
方多病:“听江姐姐说,是生病了。”
沈宛:‘以师父的医术都医不好吗?’
方多病:“看样子,很严重,脾气暴躁还极其反复,昨天下午我遇到她出门找李莲花,她当时还笑嘻嘻的,昨天晚上回来就翻脸了,今天还把大家赶出来了。”
沈宛:‘没找其他大夫吗?或者,回温家呢?那里应该有很多厉害的人。’
方多病:“对啊!他们几个怎么神神叨叨的?不找大夫治病呢?”
方多病觉得这中间有问题,把李宥宁托付给沈宛照顾后又跑去找温情了,想看看李莲花有没有把人哄好,没想到撞见温情对沈湛和碧凰‘强取豪夺’,实在是不忍直视,沈湛紧紧拽着的玉佩都被温情直接抢走,徒手掰开一分为二了,把沈湛气得直翻白眼,碧凰一直安慰他,但沈湛显然被气得不轻,“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她是寿星嘛~不要计较了,就当随礼了,不是还有一半吗?一半的玉佩也能传家~”
“一半~”
“嘘~”
……
温情从生辰宴那日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懒散的模样一去不复返,整个人变得十分有精力,几乎不睡觉,这两天都在山前书院的书阁里看书外加写写画画,偶尔抬头,就会见到李莲花小心翼翼可可爱爱的身影。
虽然她现在看着李莲花没有任何感觉,但现在却也十分理解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喜欢他,他真的太勤劳体贴了,什么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衣服给你洗了,被子给你晒了,茶给你泡好了,墨给你磨好了,写完的东西都给你整理好了,你写东西他还哄着你给你投喂好吃的,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负责玩和开心就行,对过往懒散的她来说,李莲花确实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可是问题是,对现在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有时间了吗?那个荷包你当真是误会了,我真的早就忘记这些旧物的存在了,那些东西十多年没被碰过了,你应该能看出来吧……你还很生气吗?”
“能看出来,没有生气。”
“那……”李莲花从怀中拿出连理簪,却只看见温情离开的背影,李莲花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无法接受,快步上前拦住了温情,“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我知道前几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过分,可是哪怕生气也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拜托别把我看做一个陌生人,求你了,别这样对我~”
还是那样陌生的眼神,李莲花清晰的认识到,那个阳光可爱,纯真热烈,会第一个笑着朝自己跑过来,会朝他撒娇要抱抱,无论如何永远能第一眼认出他,无论再生气还是会坚定的选择爱他,那个属于他的小流氓,好像……突然不见了……
“拿着吧,擦眼泪。”对于李莲花的情绪变化,温情不是看不到,可是现在的她无法共感,现在的她,最多给他递张帕子了。
从那个噩梦开始,一切都失控了,从知道温情和他的关系到如今不过七天,但这七天,让一切都变了,他花了三天,好不容易从温情大限将至和他们之间不伦之恋的冲击和痛苦中缓过来一点,可是续缘的婚书他怎么都无法拿到。
他让温情写,可是每一张都没用,他知道自己因为那些事情着急痛苦失了理智和分寸,他的态度一定让温情受委屈了,后来他才想明白,可能是因为老天爷看不惯他吧,所以,才不愿意让他如愿的。
他也没想到那天中午会是和温情相处的最后一面,他的小流氓很爱他,所以永远对他心软,什么蛊虫,温情永远不会舍得这样折磨他,笛飞声下午找到他时,他知道温情又心软了,可是晚上没见到温情,只有被丢弃的礼物,他一早就被赶出了门外,生辰当天上午也没见到她,房中只有那枚被取下的连理簪,等再见之时,她看他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若是那个下午没去准备什么赔罪礼而是直接去莲花楼找温情说对不起,一定就会不一样了,起码,不会最后看见的,是她的眼泪。
……
江离被笛飞声关了十天,现在一看他就一肚子火,“关啊!继续点穴嘛,找我干什么?!”
笛飞声:“温情出事了。”
江离火急火燎的往山前书院跑,却看见温情好好的坐在庭院里雕东西,李莲花就坐在一边看着她,看着……“哪里像出事的样子了?”
“她变了,武功瞬间提升了好多,但看人根本没有感情,她连对宥宁的感情都消失了。”
“没有……感情?”江离想到了缠着腾蛇打听到的事,他曾提过他们初见那个世界,有一个帝君本是属意温情当接班人的,还培养她修无情道,本来温情也很愿意的,还为天界出战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不愿意当神仙了。
笛飞声:“她……还好吗?”
江离走到温情身边坐下,问了她一些问题,但温情一切都记得,只是缺少了情绪,有种修无情道后看破红尘万象的超脱,但江离想起温情体内那一半的数据化,无法判断是意识情感被数据能量吞噬了,还是真的无情道进阶了,但系统只能扫描到能量波动,只不过能量流逝的速度更快了,之前还能支撑上三个月,现在看,已经只剩下半个月了。
温情去练功了,李莲花又默默跟在身后,笛飞声从暗处走了出来询问江离,“如何?”
“我不知道,别问我了,倒是你们,还剩半个月,想好了吗?要不要试,有没有找到李相夷?”
笛飞声:“半个月?!”
“嗯。”
“如果就只有我和李莲花呢?”
“为什么?之前李相夷不是很帮李莲花吗?这关键时刻,怎么不来?他……他死了?”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不早说~李莲花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和温情闹别扭了吧?有可能,李相夷的那些事我都听过。”
“温情的真实身份是大熙皇室的郡主。”
“哦~”江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妹妹大荒之主都当过,不过一个郡主……“你怎么知道?等等……李相夷是皇室……温情也是皇室……他们?”
“血脉相连。”
“??? ????!他们同一脉吗?!”
“不是。”
“哦(?_?),那你在这恐吓我!三百年!又不是直系老祖宗,传五代血缘关系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了,三百年,够传十代了吧!更何况是皇家,皇帝可以三宫六院,那血缘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们的关系就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而已!”
“……还能这么想?!”
“文盲!还说我捣乱!还怪我?!你们要是早说,早问,至于吵架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吵的?!(?`~′?)!”
江离占据高地了,开始对笛飞声指指点点,这一刻,她突破了死亡的恐惧,只有满腔的愤恨,笛飞声这个狗男人,怎么好意思怪她的!
温情昏迷的比想象中更快,三天都不到,方多病和沈宛带着李宥宁回了云隐山,作为师兄和师姐,他们留在云隐山照顾李宥宁,笛飞声将药魔曾在雪山搜寻到的以极寒材料制成的寒冰棺来保存温情的生机,江离他们带着温情去了南疆,可是江离的方法没奏效,没劈开所谓的那条缝。
就在笛飞声觉得异象中的温羡和温情可能是两个人的时候,冰棺中温情的身体消散了,李莲花和江离都大受打击,尤其江离,她受到了冲击,她让系统一直在扫描温情体内的能量波动情况,就在刚刚,温情的身体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点点微弱的能量波动,然后……“温情,走了。”
笛飞声:“嗯。”
江离:“嗯你个头,我是说,温情可能,回去了。”
李莲花:“回去?”
江离:“刚刚,那条缝,可能,开了。”
……
沈君一刻不敢让灯熄灭,怕小玲儿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可是守着一天又一天,小玲儿还是没回来,眼看着之前约定好的最后期限只剩一天了,海棠已经提醒他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舅母怎么办?”
“如果小玲儿回不来,无法待在她身边,用气运带动事件改变,死局是不会有转机的。”
“也不知道小玲儿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我能不能等到她。”
“同类相杀,实力悬殊,怎么可能不受伤,就是不知道受了多严重的伤,如果时限内,小玲儿触碰到给自己下的暗示还回不来,那就意味着……必须放弃这里,马上回去,以婚书和混沌珠做引,想办法让她再活过来。”
“嗯,沙漏一漏完,我马上召混沌珠离开。”
日升月落,沙漏上方的沙一点一点的消失,终于在最后时刻,那抹数据意识寻着灯飘回来了,烛火变成了幽深的蓝绿色,“海棠!”
海棠拿出转换器中过往储存的能量一点点的传输过去,数据的波动平稳了下来,渐渐的,身体又重新凝固了回来,和江离的系统只能察觉到数据波动不同,海棠能帮小玲儿检查清楚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海棠,小玲儿怎么样了?”
“数据化的部分受伤十分严重,估计沉睡了很长时间修补,可是漏洞太多太大,修补失败了,我先帮她治疗,但这和修补神识一样,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的,人身倒是没关系,我把她们又隔开了,只要数据意识有足够的能量就行。”
“转换器里的能量足够吗?我能行吗?”
“能量太驳杂,反而让她受伤更严重。”
“不知道小玲儿去了哪里?有没有受苦?”
“……估计……谈了个恋爱。”
“啊?”
“恭喜,你当舅舅了!”
“啊?!……孩子呢?”
“……小玲儿都伤到只能保住那一抹意识飘回来,你还指望什么?”
“也对,e=(′o`*)))唉,她该伤心了。”
“之前数据意识受损,相对应的,融合时人体的大脑也受到了损伤,你还是祈祷等她醒过来还能记得你吧。”
“人的大脑受损会怎么样?”
“有可能引发很多变化,但好在,小玲儿的大脑损伤只影响了情绪还有一些记忆。”
“影响了什么情绪?”
“情感淡漠、情感识别障碍,你可以理解为,像是修了一半的无情道功法一样,万物如蝼蚁,对事物失去兴趣,就是不知道我的治疗能让她恢复多少。”
“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分离了,若是记起来,肯定不好受,还不如不记得的好。”
“什么跟什么?”
“不是吗?我们等了她近一年呀!算起来,孩子确实该是刚出生没多久。”
“可能是时间流速不一样吧,她的身体状态显示,生孩子大概五、六年了。”
“……?_?,还能这样吗?”
“看天道,天道是年幼还是年迈,是有野心还是乐安逸,是负责还是敷衍,都会让世界不一样的。”
“哇塞~海棠你好厉害,好像见过好多天道。”
“呵呵……那些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