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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玲儿把酒壶中的酒倒在碗中,一大一小两团白白胖胖的小团子正趴在碗边喝,很快就见了底,两只小团子抬起头,额头都有一抹红色的火焰纹,线团伸出翅膀又拍了拍碗沿,赵玲儿便又将碗倒满。

“最后一碗,今日不许再喝了。”

“啾啾啾~”

往下看去到处都是宫人忙碌的身影,成亲是要准备挺多东西的,尤其是她,现在才说要在生辰宴上办婚礼,时间紧,任务重啊!所以啊,她觉得自己待在哪都能打扰到他们……在屋顶上,真好,看看对面房中的身影,没人追上来骂她,更好~

“线团,要是我小叔叔和仙女姐姐他们真的回山上去了,你帮我去守着他们好不好~我肯定照顾好雪团~”

“啾~”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啾~”

赵玲儿撸了一把白白软软的小团子,心中才又开心了些,现在成亲虽然很赶,但是她已提前发了信出去,萧秋水的父母快马加鞭,也是能赶的来的,成亲之时,男方的高堂尚在,自己这边总不能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正好可以以此为理由,光明正大的让李沉舟和赵师容以自己亲人的身份坐高堂,毕竟,若是登位以后成亲,繁琐复杂不说,还只能拜陌生宗亲,她可不愿意。

当然,其实她想过把两人留下来,但是可惜,她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不像上辈子选择林一飞,没有和那些大臣撕破脸,所以对长辈来说,她身边有一个巨大的隐患,宗亲也在虎视眈眈,她小叔叔他们定是没有一个人放心,自然而然会留在江湖中,守在她身边。

可现在的她,没有再按计划让海棠造龙影祥瑞,联合钦天监的人以命格之说登位,而是早早的杀了部分宗亲,压制了群臣,朝堂之上竟无人可挡,手下又兵马众多,这前几日又因为被两人压着,说了和萧秋水的事,他们又确定了她的感情状态,可谓是处处安全,连孩子和感情都安全的不得了,用什么理由留他们呢?!愁……太愁人了……

“下来!”

“……不下!”

“前段日子说要给你准备婚事偏不要,现在离生辰没几天了,突发奇想就要成亲,你个小混蛋,存心磨人是吧?!”

“……哼!”

“哼什么?要请多少宾客?请柬写了吗?”

“我反正只请你们,萧秋水有那么多兄弟,我怎么知道他请什么人?至于请柬,今夜我去找他时,让他兄弟们帮着写呗~”

“戌时必须回来,今日若再敢一夜不归,我打断那小子的腿!”

“你打他的腿来威胁我做什么?又不是打我的腿~”

“你若不在乎,尽管晚些回!”

“哼!”

赵玲儿看见李沉舟板着脸离开,这才收好碗,拿着酒瓶飞了下去,凑到赵师容和温小意身边去。

……

“姐姐……你……”

唐方在唐柔的呼唤下收回了视线,又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请柬之上,她的笔已经悬在那有好一会了,毛笔上的墨点顺着笔尖滴在纸上,把她早已写好的请柬晕开了一片墨色,得重写一张了。

“姐姐,我来写吧。”

“……嗯。”

唐方走到一边休息,铁星月和邱南顾捧着在井水中浸了大半天的西瓜过来了,身后的人捧着樱桃、荔枝,居然还有新鲜的葡萄!

几人将瓜分开给正在写请柬的兄弟们送去,赵玲儿从书桌前离开,过去端起葡萄又朝萧秋水走了回去,给正兢兢业业写请柬的他投喂了几颗,萧秋水本以为这葡萄不到季节便能吃到,必是有些酸的,却没想到非常甜。

萧秋水:“我记得葡萄六七月才成熟的。”

赵玲儿:“温室培植啊!”

邓玉函:“大嫂,什么是温室培植啊?!”

赵玲儿:“这最先是大熙第一位女太傅和‘陌上花’的掌柜们找花匠们一起弄出来的,后来推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百年前内乱,很多典籍手艺被禁用毁掉了,四个月前苗领主才又带着手下的人重新开始推行这门技术,主要用来培育花朵和瓜果。”

唐方:“那也太可惜了。”

三才:“是呀!”

萧秋水想起现代的技术,都有些怀疑这以前是不是也有被系统带来的穿越者了,不过他看见赵玲儿眼中的狡黠,便知道这人或许又没说实话,正想问问,就又被连塞了好几颗葡萄,堵的满满当当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政事,少问。”

萧秋水嘟着脸将嘴里的葡萄默默咬碎吞了下去,赵玲儿有些想笑,但忍住了,这技术当然不是四个月前才研究推行的,只是四个月前才过了明路而已。

她手下‘晋公子’便是一群专攻农耕的大家,他们早就研究过如何简化这项技术,将其作用在普通农田之中了,只是北方田地土质、光照、水源灌溉皆与南方有差异,估计得等到来年开春以后才能推广开了,不过改良过的稻、麦、粟的秧苗确是可以提前培育,到时收成也可以提升很多。

虽然李沉舟让她戌时回去,但是她不怎么听话的,所以直到亥时还和萧秋水在屋顶上吹风消暑,当然了,远离人群,就他们两个,然后,被温思眷撞了个正着。

“你放开她!”

这话一出,被温思眷缠了好几天的沈宜非和一旁的温约红也都看了过去,两人都盯着萧秋水和赵玲儿愣了许久。

赵玲儿在这沉默的氛围中刚想放开,萧秋水手中就加大了力气,揽着赵玲儿腰的手不仅不放,还揽的更紧,让两人挨得更近了,这萧秋水,看着是个奶黄包子,好揉捏的很,骨子里却还有如此强势霸道的一面,和李莲花一样一样的。

……

“沈大哥,快,说话呀!”温思眷死死的看着萧秋水,不住的催促沈宜非,心中十分着急,若换做他,他妻子就这样被别的男人光明正大的抱着,他早冲上去揍人了,但沈宜非怎的一句话也不说?!若不是他并非温羡名义上的丈夫,他就说了!

“哦……郡主,迁都一事张先生已与临安那边联系好了,同时九月启程,十月可抵开封,咱们这边近些,可提前到达安排一切。”

温思眷愣愣的看着沈宜非,“你在说什么?”干嘛呢?快把羡姐姐抢回来啊!

“……辛苦了,夜深,快些去休息吧!”

“是。”

温思眷:“我说!萧秋水!你……”

“打扰了,我带他离开。”温约红点了温思眷的穴,同沈宜非一左一右把温思眷带离了这个地方,完全无视温思眷的不忿。

直到把他带去房间,温约红才给他解穴,但是依然拦着他,不让他捣乱。

温思眷:“你拦我做什么?!”

温约红:“人沈宜非都没说什么,你上蹿下跳的!”

沈宜非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没说什么,因为他也诧异,他以为,赵玲儿一向以利为先,应该不会喜欢萧秋水那样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人,可是,昨日才找他打一棒子给颗糖,今日居然就光明正大的和萧秋水在一起了……这可不像他认识的赵玲儿。

温思眷:“你是她正牌夫婿,见到刚刚的场景,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温思眷的话让沈宜非不再乱想,但也想断了这小子纠缠自己的事,便只能认真回答他,企图浇灭他蠢蠢欲动的少年情思,“其一,我是温羡的夫婿,她不是温羡,温羡已经死了,其二,无论是郡主亦或是温羡,她们要做什么,好像都和你无关。”

温思眷:“怎么无关?!我在羡姐姐营帐中,孤男寡女待了一夜,我们……”

沈宜非:“你是耍赖又躺床上不肯走,被阿羡用迷香放倒了一整夜吧!”

温思眷:“你!她……她说过的……我可爱,她是喜欢我的……”

温思眷是在几年前和长辈外出时偶遇的沈宜非,本来两人并无冲突,只是沈宜非为人出头才和温思眷对上的,温羡年少在温家时,温思眷年纪小,他和温羡并无任何接触,也不知道沈宜非和温家的关系,所以并没有什么给面子的说法。

他初出江湖,又是年少轻狂很爱面子的年龄,一心想教训所有和他作对的家伙,便提出他要和沈宜非比家中所传,逼沈宜非和他道歉认错,却不曾想他的毒虫被赵玲儿拦下并毁了,还反过来要和他比「跳马」,说这跳马赌局的规则源于沈家先祖所出的题,便是一种家传。

他自恃武功好,身后又有武功好的长辈兜底,他并不怕,前两局赢得轻松,但第三局他却开出了三个一点,他以为自己要输了,对方却只开出了两点,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样还能险胜,第四局,对方居然说他又摇到了三点,他不以为意,但结果居然和上一局一模一样,他觉得不过是对方使诈,第五局赵玲儿又告诉他,点数一样,他便率先用内力改了骰子再开,却不曾想又是一样的点数。

他慌了,他可以肯定他的骰子被赵玲儿改过,他不及赵玲儿厉害,而且赌注已经增加到六万五千多贯了,下一把,该是接近43亿贯了,他却好强的不想认输,因为他身后还有极其厉害的长辈助他,但第六局开局,他的点数依旧不变,他都能看到长辈发白的脸色,他只觉得遭了,这一局他输定了,因为他不觉得刚刚自己的态度,对方会放过他。

“放心吧,你长的这么可爱,我一见你就喜欢的不得了,我可舍不得你输~”其实那时温思眷都想着怎么跑了,可是却听见对面的赵玲儿轻笑一声说出了这句话,温思眷只觉得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掀开后,又是两点,温思眷看着赵玲儿看向他时那含笑的双眸,脸慢慢的就红了,赵玲儿给了他认输的机会,他不再好面子的强撑,事后才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女子唤温羡,和他同是温家人。

自从他知晓她和沈宜非只是联姻,他便往沈家跑的勤,也不是第一次偷偷跑去温羡的房间了,只是和上次一样,的确都是被不知不觉的迷晕了,睡了一整夜。

温约红:“……听说,她昨日在萧秋水房间里待了一整夜,今日,她亲口说,要和萧秋水成亲了,就在几日后。她喜欢萧秋水,便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了,她若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迷晕你了。”

其实温约红想谴责赵玲儿,为何总和人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惹人起遐思,一堆堆的情债不管不顾,竟一甩袖子就走了!

沈宜非:“所以,不必缠着我让我给你带话,她不会在意的,也不必再缠着我们带你入王宫,你也看到了,她若是想见你,自然会出宫来看你,既然不见你,你就是进去了,也没什么用。”

……

萧秋水:“就……只是这样?”

赵玲儿:“不然呢?”

萧秋水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原来那天自己自虐般吹了一夜的冷风都白吹了!早知道,那天就该过去找她,唉!也怪他,总爱瞎想,闷在心里却什么也不说,不问,也算活该。

“那……那你那些什么侍君,我怎么没看到?”

“我只是说我可以有,又没说我有~”

“那……那除了我,你身边,没有别人了,对吗?”

“以前,只有他,现在,只有你,不过~以后嘛,说不准哦~”

萧秋水:“没关系,我会努力占据你的每一个时间,这样,你就没时间去找别人了~”

(?つ???)?,赵玲儿揉了揉眼睛,仿佛在萧秋水身上见到了反常的李莲花,话说回来,她一直都不明白,那几天为什么李莲花那么反常,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安,就像萧秋水说的,他是真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从早到晚,她甚至觉得如果她体力好撑得住,也不需要吃东西就能好好活着,说不得李莲花不会让她下床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和你就会疼了!”

“啊?!”

是了,现在赵玲儿终于明白,明明都一样大,为何感受不一样了,李莲花对她完全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怕她难受,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渡内力暖身,萧秋水不一样,从未给她渡过内力,说不得其实本应是一样的感受的,不过因为内力的压制,她感觉不到疼而已!这么想来,李莲花好心机啊!完全没有年轻时那般纯良!

亥时过半,李沉舟终于看见了悄悄回来的赵玲儿,这才放心的回了房间,果然,养孩子,就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