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远能够走的路线其实已经非常少了，也正因此他的卡牌就非常好设计，只需要专攻两个方向就行，一个是输出，另一个则是逃跑。
姜智压根就不准备在他的防御面上添加其他额外的东西，除非文修远的暴击能够直接作用在护甲值上，否则都不带考虑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逃跑吧，文长官，作为一个远程的小脆皮，被近战贴脸了，拉开距离才是真正的王道，不要想着和他骚操作。
文修远当前被锁死的灵气整整有21点，意味着每一次射击都能追加21根小型的箭矢，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凑齐30次暴击，难度应该不高。
这也是姜智能够给到的极限了，再给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文修远拿到卡牌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欣然接受，随后默默地跟姜智打了个招呼，便退到了一边。
最后一个上来的也是姜智这一次最期待的人选杨军。
毕竟杨军是完成了属于自己顿悟的人，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杨军到底从那里悟出了什么。
杨军在过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灵魂世界当中掏出了一根蚊香递给姜智，并下意识的来了一句抽吗。
姜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此时杨军的内心波动十分的平静，并没有刚刚见到时那种外表颓废，内心却藏有波涛的感觉。
“我还是谈谈改牌的事情吧。”
姜智自然清楚杨军在等级九以及之前获得的强化，正准备给他改一下，结果杨军却直接打断了他。
“我的没有必要改了，我大概知道自己的卡牌要成什么样了。”
他这副平静的模样，反倒让姜智有些诧异，仔细得判断了一下这家伙的内心情况，看看是不是傲娇犯了。
最终得到的结论却是此时的杨军无比平静，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涛，他是真的不需要姜智给自己修改卡牌，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
“好吧，这样也省得我花费贡献点来强化你的功法了。”
“我已经有了新的体悟，我一会儿会去一趟练器室，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敲出自己想要的词条来。”
“我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你的，姜教授。”
“顺便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如果哪天你对上了过去的自己，他比你勇敢，他比你坚强，他比你更加热诚和努力，你觉得你会赢还是会输。”
听着他的话，以及这家伙再次泛起涟漪的内心，姜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朋友，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姜某人在心理医生这个行当上，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这个问题在我这边其实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没有确定。”
“什么条件。”
“那个过去的自己知道对上的人是未来的自己吗。”
听到这话，杨军掐着蚊香的手默默的垂下，他似乎也不在意手中的蚊香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正常回答我就行了。”
“不知道呢。”
“如果是不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输给他。”
这个答案似乎和杨军所想的有些差异，微眯的眼睛微微睁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已经很累了，他也输了很多次，让他赢一次挺好，这样他才更有信心走到未来。”
这个答案让杨军沉默了很久，等待了许久之后他又继续说道。
“如果他知道对战的是未来的自己呢。”
“我会让他败的体无完肤，我会彻底让他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失败。”
这个答案直接让杨军掐着蚊香的手默默发抖：“为什么？”
“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自己所走的路是对的，输给自己可没有那么可耻，更何况那个自己来自未来，他带着过去留下的遗憾，走过现在的漫漫，与未来达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度。”
“越是彻底的失败，越是能够证明他曾经所做的一切是对的。”
“说句实在话如果我能有这样的机会遇到未来的自己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手段击败他，但我比他更希望我自己会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对的。”
“所以你知道他知道你是谁，你绝对不能输给他呀，杨长官，否则这一切的结局对于所有人而言，太绝望了。”
杨军稳稳的掐灭了自己手中的蚊香：“我知道了，不会输的，时过境迁，他们的路我会承担的。”
“说句实在话，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会读心啊。”
“杨长官，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止一次和你并肩作战。”
“不不不，那时的你没有这么懂事儿。”
姜智默默的给他比了个中指，随后一脚就把杨军给踹了出去。
刚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杨军心中的某种情绪已经来到了极致，这种感觉就像是妄念的使徒在吸引着妄念一样。
浓郁的情绪本身就能够引来妄念的注视，而现在这位看似最为平静颓废的将领身上却有着最浓郁的情绪节点。
此时姜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的那一位能够在茫茫人海当中最精准的锁定自己所需要找的使徒。
至于是否需要把杨军转化为使徒，姜智并没有太过在意，打过了神明局之后，姜智知道使徒就是个玩笑。
看着很强，然而实际上真正遇见神明之后，却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现在魔魇还在自己制定好的区域内躺着呢。
虽然他确实存在着情绪上的大缺点，但姜智也没有仔细去对付他，就这水平碰上其他的神明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能多撑一会儿，纯属是因为神明没有开神之卡作弊。
姜智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卡组是最好的，杨军的顿悟状态和他当前内心情绪的极致爆发。
姜智可以十分确定他的卡组会在关键时刻回应他的内心。
修仙体系的卡组本身就极为看重内心的修行，一朝顿悟，得道成仙，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传说。
整个世界力量的源泉，人仙他老人家就是这么一个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