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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风云再起胜利后并没有想象到的快乐

润色后全文

周三下午的部门例会刚落下帷幕,刘雪婷抱着那份还残留着打印机温热余温的项目方案,跟在领导身后,缓步走进了办公室。

玻璃门外,一众同事的目光细碎而隐秘,纷纷落在她的背影上。没人知晓,这份被领导当众夸赞逻辑缜密、执行力出众的q3用户留存优化方案,内里藏着她一份未曾宣之于口的私心。

这本该是全员协同推进的团队项目,从前期海量的数据调研,到整体方案框架搭建,张姐耗了三个日夜帮她逐字核对用户需求,陈默两度熬夜补全竞品分析里的疏漏,就连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周,也通宵整理完数百份问卷数据。可最终站在领导面前汇报成果、接受褒奖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汇报结束,领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满是赞许:“年轻人有冲劲,做事利落,值得好好表扬。”刘雪婷指尖紧紧攥着纸页,悄悄向内蜷缩,指腹摩挲着纸上淡印的“团队协作初稿”字样。那一刻她忽然发觉,这份沉甸甸的夸赞,像裹着蜜糖的尖刺,甜意之下,尽是蚀骨的苦涩。

这场独占功劳的举动,如同一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不过半日,便在部门里掀起了层层涟漪,搅乱了原本融洽的氛围。

当天夜里,刘雪婷便从同事的朋友圈里嗅到了明显的情绪。张姐发了一条动态:真心换不来真心,不如回家躺平,配图是一杯加班至深夜的咖啡;就连平日里性情温和、极少抱怨的老吴,也在部门小群里半带调侃地敲打:往后干活可得多留个心眼,别忙前忙后,最后连个署名都捞不着。

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输入框反复敲打、删改,斟酌许久,终究还是没敢发出只言片语。只能将手机调至静音,蜷在沙发上,怔怔望着天花板,满心惶然。

她并非没想过及时同步团队进度,只是上周刚升任业务组组长的她,急于做出亮眼成绩,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老话总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恰逢组员带回消息,锦城多家制造业工厂受地震影响,工人人心浮动、流失严重,她一时钻了牛角尖。远在家乡的父母,总时时担忧她在偌大的城市立足不稳,若是能拿下今年销冠,丰厚的年终奖既能宽慰家人,也能让他们少几分牵挂。

可此刻,看着屏幕里满含委屈与不满的文字,她猛然惊醒,自己竟像个窃取他人心血的小偷,把一众同事的付出,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功劳簿里。

次日清晨,刘雪婷特意提前半小时抵达公司,本想趁着办公室无人,在方案里补全团队贡献的相关说明。

可电脑刚开机,邻座的张姐便端着水杯缓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一下又一下,让她心神紧绷。

张姐将水杯轻放在她桌面,语气听似温和,却藏着几分锐利:“雪婷,昨天领导夸你方案做得出色,我打心底替你高兴。只是不知道,我上周熬夜帮你核对的那版用户画像,最后有没有用上?”

刘雪婷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指慌乱地在键盘上胡乱敲击,支支吾吾地辩解:“用、用上了……就是昨天汇报太紧张,一时忘了提。”

张姐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去前,轻飘飘留下一句:“下次可别这么马虎了,大家的时间,从来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音不高,却如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刘雪婷心底,让她坐立难安。她心知肚明,张姐的言外之意,是在责怪她贪占他人功劳。

整整一上午,办公室都萦绕着一层微妙又压抑的尴尬。往日午休时,大家总会凑在一起闲谈说笑,此刻却悄然分成几小拨:有人低头默默刷着手机,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唯独没有人主动与刘雪婷搭话。

她想去茶水间接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伟的声音:“项目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要是人人都想着把功劳攥在自己手里,往后谁还愿意共享核心资源、出手帮忙?总不能让大家的辛苦全都付诸东流。”

刘雪婷脚步骤然顿住,手中的水杯险些滑落。她清楚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却没有勇气推门而入,只能贴着墙壁默默退回到工位,望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真切。

最让她心头窒息的,是同期入职的陈默骤然转变的态度。

自试用期起,两人便在同一小组并肩作战,是部门里人人皆知的同期搭档。晚高峰挤公交,他们会互相占座;加班至深夜,会凑钱点一碗热乎的汤面;就连外卖备注,都牢牢记着对方的习惯——她不吃香菜、偏爱多醋。

去年陈默母亲突发重病住院,他急得双眼通红,请假照料的一周里,是刘雪婷拍着胸脯让他安心离开,项目全程由她兜底跟进。有一回客户临时要求凌晨修改方案,她熬到双眼酸涩、眼皮沉重,一遍遍修改打磨,还特意在文件末尾用红色批注标注,提醒归来的陈默重点跟进客户在意的成本控制问题。

而去年刘雪婷角逐初级主管一职时,陈默毫无保留,将自己积攒半年的行业案例库全盘分享,就连电脑里加密的述职避坑指南,也专门解锁发给她。还陪着她在空荡的会议室,一遍遍模拟答辩流程。察觉她一紧张就会攥紧衣角,他特意从家里带来薄荷糖,让她含一颗平复心绪;就连答辩当天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更显精神,他都细细帮她斟酌。

就连试用期时两人互相修改的述职ppt草稿,陈默都细心存进标注着“雪婷-同期·放心用”的文件夹。彼时两人趴在工位上相视一笑,笃定地约定,往后要在这座城市并肩站稳脚跟,做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可如今,这份曾坚不可摧的情谊,却因她一时的私心,摇摇欲坠。

如今陈默路过她的工位,原本温和扬起的嘴角会瞬间放平,脚步下意识加快,鞋跟落地的声响急促,仿佛唯恐多停留一秒,便会被周遭的议论裹挟;茶水间偶然撞见,他会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马克杯,指节泛白,眼神先飘向窗外葱郁的梧桐树,再勉强转头客套点头,往日里随口的寒暄荡然无存,只剩沉默在两人之间凝滞。

有一次,刘雪婷见他在打印文件,鼓起勇气想上前打招呼,可她刚走近,陈默便像全然没有看见她一般,拿起文件径直离开,留给她一个僵硬疏离的背影。

她僵在原地,掌心还攥着特意买来的薄荷糖——正是当初他送给她的那款,她本想借机归还,可此刻,连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周五上午,领导安排刘雪婷与陈默对接项目后续落地事宜,这也是风波爆发后,两人第一次正式沟通。刘雪婷硬着头皮走到陈默工位前,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微微发颤:“陈默,关于用户运营的部分,我想跟你核对一下……”

陈默正低头整理文件,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文件夹边缘——这是他从大学备考时就留下的习惯,每逢纠结犹豫,便会下意识蹭皱纸页,当年帮她打磨答辩稿时,就因反复斟酌数据表述,把纸边蹭得发毛。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眼镜微微滑至鼻尖,语气比往日淡漠了数分:“你负责的用户调研完整版数据,组里无人查阅过,我没法判断后续方案的适配性,总不能凭空猜测推进工作。真出了纰漏,责任该由谁承担?”

刘雪婷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听见他继续开口:“我明白你想拼一把季度绩效。刚入职时你就说过,老家父母总担心你在大城市过得艰难,你急于做出成绩让他们安心,这份心情,我懂。”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薄冰,满是疏离:“可这次不一样。张姐他们熬了三天整理行业报告,连五年前的竞品数据都一一扒出,小周通宵整理两百份问卷,到头来方案里连一句感谢团队支持的脚注都没有。换作是谁,心里都会寒。”

这些话像柔软却锋利的刺,狠狠扎进刘雪婷心底,比旁人的指责更让她痛彻心扉。

她望着陈默紧绷的后背,忽然想起上个月他重感冒发烧,脸颊通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请假,生怕耽误项目进度。是她趁他去洗手间的间隙,悄悄把备好的退烧药放进他工位抽屉,附上一张写着“按时吃药,多喝温水”的便签,还帮他整理好当天的会议纪要,标注出重点内容。可如今,他竟连多和自己说一句话,都觉得为难。

她伫立在原地,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死死忍住不敢落下。她怕被同事撞见,更怕眼泪一落,便撑不住自己仅剩的那点可怜自尊。

更让她手足无措的是,当天下午她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陈默和实习生小周的对话。

小周满是困惑:“默哥,你跟雪婷姐关系不是最好的吗?最近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默的声音顿了顿,裹挟着几分无奈:“我不是怪她想要往上走,在职场,谁不想拼出一番成绩。只是没必要把路走得这么窄。去年她竞聘主管,我把压箱底的案例全都给了她,当时还想着,往后咱们说不定能联手做个大项目,一起拿奖金。现在倒好,连句实话都不肯说了。”

后半句话语未尽,可那声绵长的叹息,顺着门缝飘进刘雪婷耳中。她攥着水杯的手骤然僵住,杯中的温水晃荡而出,溅在虎口,她却浑然不觉灼痛。脑海里浮现出当初陈默谈及并肩拿奖金时,眼里闪烁的星光,明亮炙热,可如今,那束光,是被她亲手熄灭的。

她悄然退到走廊拐角,抬眼望向墙上悬挂的团队合照。

那是去年公司团建时拍下的,她和陈默站在最前排,对着镜头开怀比耶,和煦的阳光洒在两人肩头,暖意融融。

可此刻,照片里明媚的笑容,反倒像在无声嘲讽她,提醒着她曾拥有过多么珍贵的情谊,又是如何亲手将这份美好彻底弄丢。

走廊的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裹挟着丝丝凉意。刘雪婷下意识裹紧外套,心底却依旧寒凉刺骨。这寒意无关天气,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空荡荡的,无边无际。

往后几日,刘雪婷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倍感压抑。

她不敢主动与同事对接工作,上次向新来的实习生索要基础表格,对方迟疑许久才慢吞吞转发,还特意将文件命名为“仅参考,无后续责任”,生怕与她牵扯上半点干系。

部门会议上,她试图开口发言,话音刚起,便撞见对面同事交换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质疑与疏离,如细密的针,扎得她话到嘴边,又尽数咽回腹中。

手中的笔都握不稳,一次不慎将笔帽掉落在地,弯腰捡拾的瞬间,清晰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低语:“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就连午餐时分,往日一同拼单的同事也默契地避开她。她只能独自坐在茶水间的角落,望着餐盘里冷却的糖醋排骨。

这是她从前最爱的菜式,以往和陈默拼单用餐,他总会把自己那份里的排骨尽数夹给她,笑着说自己不爱吃甜口,让她多吃点补脑子。

如今排骨依旧,酱汁在餐盒边缘渐渐凝固,可入口咀嚼,只剩下满心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