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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崽的进攻方式,看起来很是粗鲁,实际上。

那是粗鲁的没边了!

原本还能看出街道样貌的残躯,在它的进攻下,瞬间化为了废墟。

现在别说是店铺招牌,这里就连一块完整的砖都没有,全都被攻击挤压成了碎块。

而徐栀在它身后,只需挥斩双刀进行补刀即可。

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不少。

“阿司,你怎么不理我了啊?”

徐栀打了个哈欠。

今晚出来,她好像什么都没干,但这依旧不妨碍她觉得好累。

现在要是给徐栀一张软绵的床铺,她能沾床就睡。

阿司从沉默中抬起头来,眼中噙满了难以言说的悲伤。

祂动了动嘴唇,可最后却还是没能开口。

只是在片刻后道。

【能被称之为兽潮的‘神秘’暴动,不可能这样简单。】

【在真正的兽潮中,克莱因境的‘神秘’就几乎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大多都是无量、海境混杂。】

徐栀的嘴角,猛得一抽。

“怎么,这。

难道,一个池境的都没有吗??”

她原本以为,兽潮就是‘神秘’开会而,只是没想到,这开的,居然还是精英会议。

【有,但只占少数。】

【‘神秘’之间,为了生存也会进行争斗。】

【在这片土地上,无论是人还是‘神秘’,但凡被归类于弱者范畴,那就不配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徐栀轻轻叹了口气,想起书中没有描写的第一次兽潮,心底瞬间升起了一阵冷意。

“也是。

是我异想天开了。

如果都是一些低阶‘神秘’,自然也用不着王面的时间回溯了。”

阿司轻轻阖上了双眼,似乎是想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娘亲!娘亲!

我厉害嘛?”

龙崽亲昵地蹿到徐栀身前,甚至还想缠在她的身上,只可惜,它太大一条了,徐栀那纤细的腰身,根本托不住它。

无奈之下,它只好像蛇似的,盘起了身子,亲昵地蹭着徐栀的脑袋,欢快地问道。

“厉害!”徐栀重重地点了点头,“以后,我可就靠你啦!”

龙崽闻言,猛得一甩头,似乎是想摆个帅气的姿势来回应徐栀。

但它动作幅度太大,这猛得一甩,直接对着徐栀的脑袋,来了一个响亮的撞击。

砰——

【听这声音,有点空啊。】

阿司憋着笑的声音响起,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脑袋空空,哈哈哈。】

徐栀被撞倒在地,捂着脑袋,眼眶发酸,睁眼一看,全是黑色的星星,哪还有力气反驳阿司。

反观龙崽。

它皮糙肉厚的,倒是没什么事,甩甩脑袋,两根龙须像鞭子似的,又给了徐栀两下。

“啊!!!”

“娘亲?”

龙崽疑惑。

【哈哈哈哈,你要不还是回来吧,我怕她没被‘神秘’弄死,反倒是快要被你抽晕过去了。】

徐栀摆烂了,她直接瘫倒在地,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

“娘亲。”

龙崽委屈巴巴地开口,轻轻咬住了徐栀的衣角。

它只是想撒撒娇。

可它忘记了,它现在是一个体长近百米的宝宝。

这么大的一颗脑袋,外加一颗这么锋利的牙齿,只是轻轻一拽。

徐栀在地上躺得好好的,只听得一声“刺啦”,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升起。

只见,徐栀身上那可怜的衣服,瞬间就变成了碎布条子,一块一块的。

要不是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可能连胸口这点碎布都留不住了。

夜风袭来,有点凉。

“我的,衣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这件衣服只要19.9,是她从广深市的批发市场上买来的!

“没事!没事!宝宝撕得好好啊,好均匀的布条。”

龙崽疑惑地看着徐栀,不知道她的这句没事是说给谁听的。

【别理她,你还是快点回来吧,她可能有点失心疯。】

阿司笑着道。

这是龙崽,第一次如此乖顺地听从了阿司的话,嗖得一下消失在了徐栀身边。

“完了完了!

娘亲因为一件衣服,被我气傻了!”

阿司笑得花枝乱颤,根本没空回答它。

徐栀自然也听见了阿司那豪放的笑声。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认命般地起身,穿着她的抹胸,朝大夏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

“好累啊!我这是跑了多远啊,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大夏!”

【你......】

阿司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徐栀气蹬蹬地又走了几步,突然,她站在了原地。

“我为什么不直接瞬移,非要用走的?”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阿司,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阿司没搭腔,祂了解徐栀。

祂要是搭了话,那这接下来的所有,可就都是祂的错了。

眼见无人应答,徐栀抬手一挥,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阿斯加德。

江婧舒躺在柔软的花瓣床上,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难道是洛基.....”

最后一句,似乎是女孩的呢喃。

江婧舒脸色焦黄,眼窝凹陷,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的差。

颇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寰的感觉。

“格格薇,我没事,别再去求王后了。”

江婧舒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心底升起了一股愧疚。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继续潜伏在这里,对大计无益。

更要命的是,先前宴会她不仅引起了洛基的兴趣,更是让索尔对她起了疑心。

最近这段时日,她总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所以,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脱身借口,一个不会让索尔继续执着的借口。

神明大多桀骜,对死人最是不屑一顾。

因此,再也没有比身死更完美的脱身借口。

“王后心善,一定会救你的,你别说这种丧气话。”

格格薇的声音,很快就被外头的杂乱遮掩,她疑惑地回头看去。

透过琉璃窗,她只看见了一片衣角。

“去看看吧。”

江婧舒看出了她的好奇,贴心地对她道。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后,就告诉你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格格薇来到外头时,簇拥着的人群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出于好奇,她还是跟了上去。

奥丁坐在上位,眼神倨傲地蔑视着底下的羽蛇神,奎兹尔。

威严的声音,回响在大殿,祂开口道。

“你刚刚说什么?”

奎兹尔缓缓抬头,嘴中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奥丁疑惑地挑了下眉。

而索尔自从祂进殿后,紧锁的眉心就没松开过。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类罢了,你凭什么觉得,她的消息能为你换来庇护?”

奎兹尔笑了,神兽形态的祂,眉眼细长,笑起来,宛若月牙。

虽然这样的形容,不适合用在男身上,但从祂这里,却看不出半分违和。

“因为,王后的预言术,无法预测有关于她的一切。

但我却知道,有关她的所有信息。

一个无法被神谕预测的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

弗丽嘉端坐在奥丁下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倒像是画上去的面具。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奎兹尔伸手行了一礼,示意弗丽嘉可自行尝试。

几番尝试,弗丽嘉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一丝无措。

奥丁也终于舍得,睁开祂的那只独眼,望向站在一侧的弗丽嘉。

弗丽嘉轻轻摇了摇头。

奎兹尔就等在外头,看着许久都没有动静传出的大殿,祂有些紧张。

而比祂更紧张的,是江婧舒。

“徐栀?!”

格格薇被她这声洪亮的嗓门吓了一跳,不是都病入膏肓了嘛!

这现在又是怎么了!

难道是回光返照!

虽然她不知道,江婧舒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没听错,祂说,这就是祂要交换的消息。”

江婧舒猛得攥紧了掌心,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掌,洇出了丝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