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满地狼藉。
应忱的承受能力比上一次要强了很多。000观察下来，总结为病毒也会在连续的试验中提高抗性。且，这个人类已经初步具备了接纳000的能力。
后面可以增加融合的次数。
000心中谋算着，有意打探了一番应忱对此的态度。
应忱听后微抬下颌，他单手拿起衬衫套上，堪堪遮住了自己腰腹处深浅不一的吻痕。
这种事，哪里需要约定什么次数。
想做就做了。
应忱心中暗暗发笑，但见000一本正经地要做记录，他便眼一转，曲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其实，只要你可以和我坦诚相见。这些事情……我都随你。”
000停顿：“我对你一直都很坦诚。”
“撒谎。”应忱双手撑着床铺，抬眼看他，“你在外面的关系多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27号约了我，后面几天……你不会又约了别人吧？”
000：“……”
都改到了30号，他竟然也能知道。
见000沉默不语，应忱脸色蓦地一黑：“你还真有？”
“哥，那都是我用来对付穆里丹斯的棋子，用处大着呢，有必要一见。”000叹气，“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一起去。”
应忱眸中异色快速掠过，他狐疑道：“真的？”
“你坐在附近就行。我约他们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打探穆里丹斯的情况。”000道，“到时候有了情报，塔那边也更好制定战略，对不对？”
应忱听他说的似是有几分道理，他搂住000的腰身，把头埋进了他腹部，只堪堪露出一半锐利的眉眼：“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有备而来？毕竟能在穆里丹斯混到高层，他们的心眼也不少。”
000笑了一声，他指尖慢慢穿梭过应忱头上浓密柔软的黑发，低声道：“只要他们和我见面，我保证他们会诚实。”
应忱偏头：“这么自信？”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他们的等级没我高，定然抵挡不了。”000手指顺应忱面部的流畅线条往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哥，放心，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我会保护你的。”
应忱哼了声，他沉默几秒，突然像是一条暴躁的蟒蛇，使劲用脑袋在000腹部蹭了蹭，堪堪吐出一口浊气。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
“行。”000都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他夸他道，“哥，你像个超厉害的喷火龙。放心放心，钻石项链我戴着呢，你直接在旁边监听就行。说不定那天……还会有意外的惊喜。”
应忱听他说到项链，指尖下意识拧紧几秒。他没说话，只是掀开眼皮往上看了眼，见000神色平常，且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不快的情绪，应忱方才悄悄收回目光。
……没有厌烦他总是用项链监视他。
“你，”应忱嘴唇抿了抿，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开口说了，“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把项链摘了。”
000挑眉，以为应忱终于洗心革面，决定成为一个三好青年：“摘了，不监视我了？”
“……嗯。我尊重你。”
这几个字像是应忱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000低下眼眸，他见应忱面上神情平淡，但眼中暗色卷着森森鬼气，指尖也用力，已经将他身上的衣衫边角折磨得凄凄惨惨，便知道应忱恐怕心里还是不死心。
别摘了项链，以后直接化身狗仔盯着他。
000想了想，觉得这的确像是应忱能做出来的事儿。
“算了算了，不用摘。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000伸手顺着他的脊背，笑道，“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能及时看到不是？我就当平安符了。”
应忱眼中暗波抖了抖，全然没想到000会这么说。
……平安符。
他这么扭曲变态的掌控，000竟然能把他当成平安符。
“走吧，起来吃饭吧。那几朵玫瑰还开着，一会儿把它们插进花瓶里，这样屋里也会有香味……”
000将应忱拉了起来，后者嘴唇紧抿着，面白如玉，一路上都握着000的手掌沉默不语。
000下楼梯时往后看了一眼，脚步停顿。
就在今天，应忱对他的厌恶值清零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忱将重心移到了塔的军队训练任务当中。
他似乎在短时间内对升职有了渴望，早出晚归，带着强基队在一天内破了几次塔的训练记录。
封远嚣见状顿时如坐针毡，他的职位不高不低，堪堪在应忱上面一点。如今应忱全面发力，无疑对他的威胁达到顶峰。
000某次下班时远远听到了封远嚣的消息，听说他熬夜训练九小时，把自己累进了抢救室，之后又被救了回来，但萎了一大半。
便又拜托000给他做了一次精神疏导。
应忱知道这件事后，特意去医院看了封远嚣。后来两人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等000再度见到封远嚣，便见这哥又戴上黑墨镜，走路带风，意气风发得很，全然不见以往的颓态。
甚至……与应忱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000好几次撞到封远嚣偷偷来别墅与应忱私会，他们俩许是在密谋着什么，不到三个小时，便又各自离开。
000很是好奇，当天晚上就问了应忱。
应忱倒也没遮掩，全都和000说了：“我想升职，封远嚣也想升职。我和他想了想，决定趁攻打穆里丹斯的时候，把塔上层的那几个老家伙也一起埋了。”
000：“……”
“这样我和他都能登顶。”应忱双腿交叠，眯起眼眸道，“这样对他对我，都是好事一桩。你觉得呢？”
000：“……”
这两人的思维和行动能合到一起，也算是难得。
000叹气，他深知上层权利的变革往往伴随着血液与战争，遂而只是在头脑中搜索了一番塔内老领导者的信息，便点头道：“我给你们确定几个人人选，把他们解决了，剩下的高层我都能控制。”
应忱眉梢一蹙：“还是依靠你的新武器？”
“是的。”
如今塔内有将近78%的哨兵都已经接受过000的精神疏导，至于其余不可控的人物——除了也罢。
000把名单列出来，交给了应忱：“按着上面来就行。”
应忱扫了眼那些人名，指尖微动，将纸张收了起来。
“我办事，你放心。”
“等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