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葬龙岭的路上,毒瘴弥漫。
苏铭负手而行,身侧悬浮着那柄刚刚得手的断剑,剑身偶尔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将周围试图靠近的毒虫全部震成齑粉。
“那个……”
身后,传来澹台江雪有些局促的声音。
苏铭回头。
只见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满脸通红。
这一路艰难前行来,让她那一身原本不染尘埃的月白长裙变成了灰黑色,不仅沾满了腥臭的淤泥,更有几处破损,露出了大片雪腻的肌肤。
泥垢混合着汗水,黏腻地贴在身上,让她难受得几乎要抓狂。
“脏死了。”
苏铭皱了皱眉,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苏铭的女人,哪怕是丫鬟,也不能这么邋遢。”
“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可是这里……”
澹台江雪委屈得眼眶泛红。
这里是坠魔谷深处,到处都是毒水沼泽,哪里有干净的水源让她清洗?
“麻烦。”
苏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股精纯至极的水系玄力瞬间凝聚。
“哗啦——!!”
凭空出现一道清澈的水龙,直接将澹台江雪整个人包裹其中!
“啊!!”
澹台江雪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这水流虽然冲击力强,却带着一股温热,瞬间冲刷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污秽。
甚至连那破损衣衫下的肌肤,都被洗刷得晶莹剔透。
三息之后。
水流散去,化作雾气蒸发。
此时的澹台江雪,虽然衣服还是破的,但整个人却焕然一新。
只是……
因为全身湿透,那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了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
饱满挺拔的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这哪里是清洗?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嗯,这就顺眼多了。”
苏铭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因为羞耻而绯红的锁骨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也就是这身材还凑合,不然刚才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这喂鳄鱼了。”
澹台江雪双手环胸,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哼!有什么好看的!”
一旁的敖灵霜撇了撇嘴,故意挺了挺自己更加傲人的资本,小声嘀咕道:
“没见过世面,灵霜洗澡的时候也没见主人这么盯着看……”
……
半柱香后。
葬龙岭。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周围怪石嶙峋,形如龙骨。
还没靠近,一股惊天动地的玄气波动便传了过来。
“轰隆隆!!”
只见那溶洞入口处,百余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正结成大阵,疯狂地攻击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
那是一头半步圣玄境级别的黑水玄蛇!
它盘踞在溶洞口,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每一次甩尾都能将岩石拍成粉末。
但在那百余名修士不计代价的轰炸下,这头霸主级别的妖兽也是遍体鳞伤,嘶吼连连。
而在战圈之外。
一座奢华的黑玉撵车悬浮在半空。
撵车上,一名身穿紫金蟒袍的青年正侧卧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血红色的酒液,神态极其嚣张。
他怀里还搂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妖艳女修,上下其手,引得两女娇喘连连。
在他身后,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如同鬼魅般站立,双目微闭,正是那两位半步圣玄境的护法长老!
“少宗主。”
一名长老缓缓睁眼,声音沙哑:
“那畜生快不行了。”
“不出半个时辰,这万年养魂木,便是囊中之物。”
“那是自然。”
天妖魔宗少主厉天寒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
“有了这养魂木,本少便能修成《天妖炼神术》第二层!”
“到时候,这南域年轻一代,还有谁是本少的对手?”
“哈哈哈哈!!”
就在他狂笑之际。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不远处的岩石后方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厉天寒笑声一滞,猛地转头:
“什么人?!”
只见三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青年俊美妖异,黑衣猎猎,看着厉天寒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位多年未见的好友。
充满了热情。
“天妖少主是吧?”
苏铭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指了指那头快被打死的黑水玄蛇,又指了指溶洞深处隐隐散发出的幽蓝光芒:
“多谢少主出手,帮我清理了这看门的畜生。”
“这份大礼,苏某就却之不恭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正在结阵攻击的魔宗弟子都愣住了,手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敢跟天妖魔宗抢食?还说是送礼?
厉天寒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捏碎:
“本少在南域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狂的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了苏铭,落在了后面两女身上。
敖灵霜那充满野性的火爆身材,以及虽然浑身湿透、略显狼狈,却反而更显诱惑的澹台江雪……
那清冷的脸庞,那湿身贴肤的曲线……
“嘶——”
厉天寒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淫邪!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两个庸脂俗粉,站起身来,目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嘶!这才是极品……真正的极品啊!!”
“尤其是那个白的!那种破碎的圣洁感……简直就是为本少的同修大法量身定做的!”
厉天寒指着苏铭,语气瞬间变得轻佻:
“小子,本少改主意了。”
“我不杀你。”
“只要你乖乖跪下,从本少胯下钻过去,再把你身后这两个女人双手奉上……”
“本少可以考虑,收你做个倒夜壶的奴才。”
听到这话。
澹台江雪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苏铭身后缩了缩。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并不算宽阔的背影,她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奴才?”
苏铭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缓缓拔出了手中的断剑,轻轻弹了弹剑身。
“铮——!!”
清脆的剑鸣声,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厉少主,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苏铭抬起头,紫金色的眸子中,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商量的。”
“我是来……”
“进货的。”
苏铭身形微蹲,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
“不管是那养魂木,还是你身上的魔器,亦或是……”
“你的命。”
“我都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