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恐怖的无形之力自虚空中倾天而下。
“噗——!!”
当场,林逍遥如遭山岳压顶,双脚猛地踏入大地,五脏震动,气血猛烈翻涌,喉咙一咸,一口鲜血猛喷而出,而他那坚挺笔直的身躯,也被生生压得弯了下去,隐约间,还能听到体内骨骼崩裂的声音。
“人,论迹不论心!披着人皮、道貌岸然、人面兽心做恶者,是为坏、恶、魔!道,论果无正邪!纵然巫魔道者,若他惩恶扬善、匡扶世间正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那便是正,我林逍遥今日除恶惩凶,为徒妹报仇,哪怕坠入巫魔之道,亦是天经地义之正道,你这皓首匹夫,不查事之因果缘由,一叶障目,眼盲心瞎,安有资格在老子面前狺狺狂吠,你枉活千百年,也配诛我林逍遥!”
随着一字一句的怒吼,振聋发聩的声音震动天地,林逍遥的体内传出了更多骨骼碰撞的咔咔之声,血液似若燃烧,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身上爆发出更加璀璨耀眼的黑金之芒,凶煞戾气滚滚如潮,近乎实质,他生生挺直了脊梁,抬起了头颅,怒视虚空中高高在上的燕赤上人。
这番怒骂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听得四方黑压压的强者目瞪口呆,脑海嗡嗡作响,犹如被滚滚九天雷霆活劈了一般,整个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他在骂燕赤......燕赤上人?我......我没出现幻听吧?!”直到黑压压的人群憋不住气,才有人无比震惊地说了一句,打破了天地间的死寂。
“他......他疯了!他彻底疯了!”有人狠狠吞咽着唾沫,“那可是燕赤上人啊,他......他怎么敢的?!”
“当众辱骂燕赤上人,他死定了,死定了,今日谁也救不了他!”
“林逍遥,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早已变幻形象容貌的甄志丙,眼眸中满是不加掩饰戏谑和阴冷,“燕赤上人那是何等存在,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辱骂于他,恐怕他此生也未遭受过如此之事吧!我看你这次怎么死,还有谁能救你!”
上方虚空之中,燕赤上人也直接懵逼了,是被林逍遥给生生骂傻的!
要问全场谁最傻逼,非燕赤上人莫属啊!
他是谁?
放眼整个大乾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个见了他不躬身见礼,哪个敢对他的话质疑违逆!
可是今日,就在刚刚,他竟然被一个小魔头指着鼻子骂,当着乾东各方势力的面骂!
骂得还无比的难听!
骂他是一叶障目、眼盲心瞎、不辨是非的皓首匹夫,骂他是狺狺狂吠的老狗,骂他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伪正道,骂他这千百年活到猪狗身上去了!
这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在骂他,更是在挑衅他的威严,忤逆他的意志,践踏他的人格尊严!
他何时被如此对待过?
混账!
可恶!
该死!
奇耻大辱啊!
怒!
前所未有之怒!
燕赤上人面红如赤,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衣袍鼓荡,周围虚空层层叠叠地崩塌,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犹如一座沉寂了无数年的火烧,随时都要彻底爆发一般。
“黄口小儿,巫魔竖子,道之高深你安敢谬论放肆!”
燕赤上人一声怒喝,暴怒的声音犹如火山爆发,恐怖的音浪震得虚空大块大块的坍塌,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林逍遥,阴沉冰冷的目光似是要将林逍遥洞穿,身上更是爆发出了更为强大恐怖的威压,霸道睥睨的无形之力霸天而下,朝着下方的林逍遥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叠浪,天地变色,八方轰鸣!
“咚——!!”
这一次,林逍遥没能抗住,被燕赤上人那霸道绝伦的威压压得当场半跪在地,膝盖将大地砸出了一个窟窿,口中再次喷出大口鲜血,体内更多的骨骼纷纷碎裂,但林逍遥还是抬起了头颅,死死盯着虚空中霸道无比的燕赤上人,他的头颅绝不会向这种老狗低下!
“小小巫魔,竟意图扰乱我等正道修士之道心,其罪当诛。”虚空中,燕赤上人见林逍遥还没有彻底跪下,更是用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不由得老眉直竖,怒目圆睁,口中吐出犹如雷霆爆的冷叱
之声,那声音中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和意志!
“我去年买了个表,诛你十八代祖宗,你个老杂毛,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正道巫魔道,彪炳自己是正道的化身,可行事却比我这个所谓的“巫魔”不堪一万倍,你告诉老子,什么是正道,什么是巫魔道!巫魔道捅你老娘了还是咋滴!”林逍遥怒骂滔天,身体颤抖着,脆响着,顶着凌天之威压,硬生生地又一次站了起来,将身躯站得笔直,挺拔如松,抬起了唯一的一只手臂,逆天指着高高在上的燕赤上人的老脸。
“......本座就是正道,你就是巫魔!”燕赤上人被林逍遥指着骂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红,也不知是自知理亏,还是无言以对,沉默了好几息才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说出了这句荒唐之言,只是他的荒唐言语结合他现在立身在苍天,就像是一尊俯瞰众生的君王一般的姿态,简直不要太荒谬可笑!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与巫魔,真是可笑,可悲啊!”林逍遥闻言当场就笑了,笑得无比的讽刺,更是笑得无比的愤怒,还笑得无比的悲凉和失望。
“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见林逍遥大笑,且言语越发的犀利、肆无忌惮,当即便有人忍不了勃然大怒,杀机如炽。
“没错,此巫魔已经毫无人性,无可救药,当立刻诛之!”北莽杨家家主杨青天冷冷一声,立刻接过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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