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飞的嘴里叼着根烟,他一脸冷笑,慢悠悠地走到两个保安面前。
“把奎五叫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他妈算哪根葱?也敢直呼我们五爷的大名?”
其中一个微胖的保安,满脸横肉,一脸不屑地叫嚣道。
管飞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眯。
这家伙叫奎五“五爷”,这股子江湖气,再加上他的这个年纪,让管飞立刻断定,这货必定是当年“五尊会”留下的老马仔。
“赶快给我滚蛋,要不然的话,叫你们这些人都埋在这里!”另外一个保安也是十分嚣张的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管飞却动了
速度极快。
他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瘦高个保安的肚子。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瘦高个保安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嚣张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管飞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拔,带出一捧温热的鲜血。
随即,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胸口。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保安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扑腾了几下,身下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微胖保安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好几大步,与金承霄他们这群人拉开了距离。
与此同时,他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这儿有来闹事的!
随着他这一声嘶吼,原本还在观望的工人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纷纷从地上、从机器旁、从废料堆里,抄起一切能用的东西。
斧头、锤子、大铁扳手、手锯、甚至还有从废料堆中捡来的带着铁钉的大木棍子……
五花八门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工人们红着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从人数上看,一点也不比金承霄他们这边的人少。
不仅如此,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身着统一黑色保安制服彪形大汉,突然从作业区后面的办公区冲了出来,看上去得有二十多个。
他们个个手持明晃晃的砍刀,训练有素,眼神凶狠,显然是奎五豢养的马仔。
很显然,刚才金承霄他们从门口冲进来时,门口的那两个保安用对讲机报告情况了。
片刻之间,作业区这片巨大的空地上便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两三百号。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机油和即将爆发的血腥味。
而且很明显,对面的人数比金承霄这一方要多出不少,几乎形成了包围之势。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金承霄,对此却丝毫无惧。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平静的上前一步。
“今天,我是来找奎五的。”
“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要不然的话,别怪我刀下不留情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寒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人这么大胆啊?”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子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紧接着,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开了一条小道。
只见又有五六个男子从办公区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光着个脑袋,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正是奎五!
他走到人群前方,在与金承霄相隔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了金承霄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公子啊!”
他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屑。
“带这么多兄弟来我这里参观?”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金承霄冷笑了一声,眼神如刀:“奎五,少在这装模作样了。我今天过来,是要你的命来的!”
“我要拿你的头,祭奠几个月前被你害死的兄弟们!”
“草泥马的死胖子,怎么和五爷说话呢?”
人群之中,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吼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就要往前冲。
奎五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目光轻蔑地看着金承霄:“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我奎五虽说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但还轮不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在我面前叫嚣。”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的杀气。
“就算是你那死鬼父亲从坟里爬了出来,也不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说着,他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那就看我们今天,谁能从这里走出去了!”金承霄针锋相对,冷笑一声。
接着,他缓缓从裤兜里伸出一只手。
管飞立刻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金承霄握住刀柄,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给我杀!”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冲了上去。
紧接着,他身后的小弟们发出一声怒吼,一窝蜂地全冲了上去。
“关门打狗!”奎五厉声大喝。
话音刚落,离刚才被撞开的大铁门最近的几个工人立刻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变形的铁门死死地关上,并用一根粗大的原木横着顶住。
随着奎五一声令下,除了少数的十几个工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之外,其余的工人们和那些保安则全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嗷嗷叫着,一窝蜂地朝着“金狱”的人冲了上去。
而奎五则在下令的同时,在几个黑衣保镖的严密掩护下,迅速撤出了人群,退到了远处的办公楼台阶上,冷眼旁观这场即将爆发的血腥混战。
随着铁门被彻底关闭,将这片废弃的作业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阳光被高耸的厂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即将喷溅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