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车头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撞入人群。
几名躲闪不及的保安和工人瞬间被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车斗上捆扎的原木因惯性疯狂向前倾斜,如同天女散花般滚落。
“咚!咚!咚!”
沉重的原木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木屑与碎石。
现场瞬间大乱。
原本胶着的缠斗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撞彻底打乱.
人群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滚落的原木砸中,瞬间血肉模糊.
有人被飞溅的木屑划破脸颊,鲜血直流。
金承霄在卡车冲入的瞬间,凭借直觉向侧方一个翻滚,一根擦着鼻尖飞过的原木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
他刚一站稳,便看到那辆失控的卡车在惯性作用下,歪歪斜斜地撞向了不远处的办公楼台阶。
“轰!”
车头撞击的瞬间,油箱破裂,汽油如喷泉般涌出。
不知是电路短路还是摩擦产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流淌的燃油。
“呼~!!”
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滚滚黑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汽油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混乱,极致的混乱。
金承霄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和飞舞的木屑,远远地瞥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狂笑的小可乐。
这小子,是真的疯,也是真的狠。
这一招“天降正义”,虽说是帮了金承霄的大忙,但这股不怕误伤友军的狠劲,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金承霄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定了奎五的身影。
奎五此刻正被保镖们簇拥着狼狈后退,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那个像毒蛇一样阴魂不散的“鬼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正灰头土脸地从原木堆旁爬起。
天赐良机!
“阿飞,跟我冲过去!”
金承霄一声暴喝,声音穿透了火场的喧嚣。
两人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借着浓烟的掩护,贴着地面飞速穿梭。
他们避开横七竖八的原木和惊慌失措的人流,目标明确,直指奎五。
“保护五爷!快保护五爷!”
奎五身边的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嘶吼着,红着眼迎向金承霄和管飞。
“滚开!”
金承霄怒吼一声,手中的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与迎面而来的刀锋狠狠撞在一起。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金承霄虎口发麻,但他眼中凶光更甚。
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身体猛地一矮,手中的刀锋顺势下撩,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啊!!!”
那人惨叫一声,小腿鲜血喷涌,跪倒在地。
另一侧,管飞更是凶悍无比。
他像一辆人形坦克,直接用肩膀撞开一名保镖。
手中的刀精准而狠辣地刺入另一人的肋下,拔刀、挥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人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再次无情地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奎五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在火光中如同战神般冲杀而来的金承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没想到,这辆失控的卡车竟然彻底的改变了现场的局势。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奎五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谁拦住他,我给他一百万!”
“不,两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几个保镖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中,鲜血不断飞溅。
金承霄的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管飞的腹部也挨了一记重脚,但他闷哼一声,硬是扛了下来。
他们就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死死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奎五的退路。
终于,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金承霄和管飞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站在了奎五面前。
熊熊火光在他们身后燃烧,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射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宛如两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奎五退无可退,背部死死抵在办公楼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雪茄早已不知去向,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看着金承霄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牙齿打颤:“金……金承霄,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杀了我,你也别想……”
“地盘?”
金承霄冷笑一声,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砍刀,刀尖直指奎五的咽喉,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你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坟墓。”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奎五的心尖上,碾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
鬼鼠从混乱中钻出,手中的匕首带着阴毒的劲风,直刺金承霄的后心。
“小心!”
管飞低喝一声,反应极快,侧身挡在金承霄身后,手中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与鬼鼠的匕首狠狠碰撞。
“叮!”
火花迸射。
金承霄头都没回,手中的砍刀猛地向后一挥,逼退了鬼鼠,随后转过头,眼神冰冷如铁,死死盯着面前的奎五。
“奎五,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鬼鼠见状,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刚想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来。
然而管飞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中的砍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刀不离鬼鼠的要害,逼得他只能不断的后退,狼狈招架。
这一下子,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金承霄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的喧嚣似乎都退潮而去,只剩下金承霄沉重的呼吸声和逼近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他以为奎五会跪地求饶时,奎五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那张原本惨白的面容竟然又重新恢复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