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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神医王妃:重生之带着娃走天下 > 第1094章 血火归京路,稚子迎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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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血火归京路,稚子迎父还

景和三十一年,六月廿三,巳时初

东宫,一处僻静而守卫森严的院落。秦沐歌将受了惊吓、昏昏沉沉睡去的曦曦安顿好,又仔细检查了明明的状况。明明虽然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他拒绝了乳母的照顾,坚持要守在妹妹床边。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能到?”明明小声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沉睡的妹妹。

秦沐歌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阳光渐渐驱散的晨雾,心中估算着。“快了,最迟午时,应该就能进城。”她转身,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揽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明儿,怕吗?”

明明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但是,想到爹爹要回来了,又没那么怕了。娘亲,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太子殿下已经加强了东宫的守卫,全城也在搜捕漏网的贼人。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秦沐歌温声安慰,但心中清楚,宁王及其党羽既已丧心病狂到敢在京城突袭亲王府邸,就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未能得手,后续必有更加诡谲难防的手段。

“王妃,”太子妃亲自带着侍女,送来热粥小菜和安神汤药,“让孩子们用些东西,压压惊。太医一会儿过来请脉。”

“多谢太子妃。”秦沐歌连忙道谢。太子妃温婉贤淑,今日之事,东宫反应迅速,援救及时,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

“自家人,不必客气。”太子妃轻轻拍了拍秦沐歌的手,眼中带着同情与后怕,“真是无法无天!父皇已然震怒,命殿下务必揪出幕后主使。七弟妹且宽心在此休养,等七弟回来。”

正说着,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子萧珏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一丝凝重:“七弟妹!七弟的车驾已到城外五里亭!押解着俘虏和证物,正由京畿卫精兵护卫入城!沿途百姓夹道欢迎,声势浩大!”

萧璟回来了!终于平安回来了!秦沐歌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连日来的担忧、恐惧、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眶瞬间红了。

“不过,”萧珏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刚刚接到的密报,七弟在十里亭附近遇袭时,虽击退了贼人,但……墨夜为了护住关键证物和一名重要活口,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七弟身边随行的军医正在全力救治,但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墨夜重伤!秦沐歌心头猛地一揪。墨夜是萧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情同兄弟,武功高强,行事沉稳。他竟受了重伤,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凶险!

“殿下,可知墨夜伤势详情?伤在何处?用的什么兵器?可有中毒迹象?”秦沐歌立刻追问,医者的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态。

萧珏道:“据报,是后背中了一记淬毒的铁蒺藜暗器,伤口不深,但毒性猛烈,当场便昏迷了。军医已做紧急处理,用了随身的解毒丸,但效果有限,毒性仍在蔓延。七弟的意思是,入城后,立刻将墨夜送至你处或药王谷救治。”

淬毒暗器!秦沐歌心中一沉。战场上的毒,往往狠辣刁钻。“请殿下立刻安排,待墨夜一到,直接送至我在东宫暂居的院落。我需要立刻准备药材和器械。”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墨夜的伤,不能耽搁。

“好!孤这就去安排!”萧珏也知道事态紧急,立刻转身去办。

太子妃也连忙道:“需要什么药材器械,七弟妹尽管开口,东宫药库和太医院都可调用。”

“多谢!”秦沐歌不再客套,迅速列出几味急需的解毒、护心、吊命的药材,以及金针、手术刀具、消毒烈酒等物。太子妃立刻命人去准备。

明明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走上前,轻轻拉了拉秦沐歌的衣袖:“娘亲,墨夜叔叔……会没事的,对吗?您一定能救他。”

看着儿子眼中纯粹的信任和担忧,秦沐歌用力点头:“嗯,娘亲会尽全力。明儿,你和妹妹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娘亲要去准备救人了。”

“孩儿明白。”明明懂事地点头,退回妹妹床边,小手紧紧握住了曦曦露在被子外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彼此力量。

* * *

巳时三刻,东宫侧门悄然打开,一辆蒙着青布的马车在数名东宫侍卫的护卫下,快速驶入院落。马车停稳,两名萧璟的亲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简易担架下来,担架上的人面色青黑,双目紧闭,正是墨夜。萧璟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紧随其后,他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和激战后的疲惫,眼中布满血丝,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看到迎出来的秦沐歌,他脚步微顿,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深深的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在里面,快!”秦沐歌没有多余寒暄,立刻引着他们将墨夜抬入早已准备好的、临时布置成诊疗室的厢房。

房间内,药材器械已备齐,陆明远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两人迅速净手,上前检查墨夜的伤势。

墨夜俯卧在榻上,后背衣衫已被剪开,左肩胛下方,一个铜钱大小的伤口呈紫黑色,微微肿胀,边缘皮肤已然发黑坏死,正渗出少量黄黑色、气味腥臭的脓血。伤口周围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正向心口和颈部蔓延。

“是‘腐骨青’!”陆明远只看一眼,便脸色骤变,“此毒阴狠,腐蚀血肉,侵袭骨髓,顺血攻心,中毒者往往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军医用的‘百草丹’只能暂时压制,根本解不了!”

秦沐歌指尖搭上墨夜的腕脉,脉象沉涩欲绝,时有时无,已是危在旦夕。她迅速取出一根最长的“九曜金针”,在灯火上灼烧消毒,对陆明远道:“师兄,助我!我先用金针护住他心脉要穴,阻止毒性继续上行!你准备‘七叶莲’、‘鬼箭羽’、‘地锦草’捣碎外敷,再煎‘黄连解毒汤’加‘犀角’、‘丹参’灌服!快!”

陆明远立刻动手。秦沐歌凝神静气,手中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刺入墨夜背部的至阳、灵台、神道等穴位,以及胸前膻中、巨阙等要穴。金针入体,微微震颤,仿佛在与那肆虐的毒性进行无声的搏斗。秦沐歌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以神御针,引导金针之力护持心脉、疏通被毒血淤塞的细微经络,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萧璟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住墨夜青黑的面容和秦沐歌凝重专注的侧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散尽的烽烟与血迹,昭示着这一路归程的惊心动魄。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墨夜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丝,蔓延的暗紫色血管也停滞了扩散的趋势。秦沐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若不彻底清除深入骨髓的“腐骨青”剧毒,墨夜依然凶多吉少。

陆明远已将捣好的药泥敷在墨夜伤口周围,并灌下了第一碗汤药。但墨夜昏迷中难以吞咽,喂进去的汤药大半又流了出来。

“不行,这样药力不够。”秦沐歌蹙眉,她看向那盒“九曜金针”,又看了看墨夜危殆的状况,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手札中曾模糊提及,九曜金针材质特殊,对于引导和化解某些深入骨髓、附着难除的“异气”或“邪毒”或有奇效,但需施针者以自身心神气血为引,风险极大。

“沐歌,你想……”陆明远看出她的意图,欲言又止。

“没有别的办法了。”秦沐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腐骨青已入骨,寻常药石难以根除。唯有冒险一试,以金针为媒,引导药力直达病所,并尝试化解部分毒性。师兄,你为我护法,随时准备施以援手。”

“师妹,你心神损耗已大,此法定然凶险……”陆明远担忧道。

“墨夜为护王爷和证物重伤,我不能不救。”秦沐歌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萧璟。

萧璟对上她的目光,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沉声道:“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保全你自己。”他了解自己的妻子,知道她一旦决定,无人能改。他也深知墨夜的情分,更明白秦沐歌作为医者的仁心与坚持。

秦沐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重新净手,取出一根中空的特制金针,将其一端浸入陆明远刚煎好的、浓缩了数倍的解毒药汁中,另一端则准备刺入墨夜伤口附近一处特定的穴位。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指尖,感受着金针与药汁、与墨夜体内肆虐毒性的微妙联系。

然后,她手腕沉稳而缓慢地捻动金针,将其缓缓刺入。这不是简单的针灸,而是试图建立一条通道,以她的心神为引,以金针为桥,将药力直接输送至毒素盘踞最深之处,同时引导金针本身那奇异的、化解“异气”的力量,去中和“腐骨青”的阴毒。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秦沐歌的额头、鬓角不断有汗水滚落,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摇晃。陆明远紧张地在一旁关注着墨夜的反应和秦沐歌的状态,随时准备接手或施救。

萧璟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妻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在秦沐歌几乎要虚脱之时,墨夜伤口处流出的脓血颜色开始变淡,腥臭之气也减弱了些许。他青黑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缓和,虽然依旧昏迷,但胸膛的起伏似乎有力了一点点。

“有效!”陆明远低呼一声,眼中露出喜色。

秦沐歌这才缓缓拔出金针,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萧璟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扶住。

“我没事……歇一下就好。”秦沐歌靠在丈夫坚实的手臂上,疲惫地笑了笑,目光却仍关切地投向墨夜,“接下来……按时换药,继续灌服汤药,密切观察……三日之内,若能醒来,便有生机……”

话未说完,极度的精神透支让她眼前一黑,软倒在萧璟怀中。

“沐歌!”萧璟心头一紧,连忙将她打横抱起。

“王爷放心,师妹只是心神损耗过度,睡一觉便好。”陆明远连忙检查了一下说道,“墨夜这边,交给我。”

萧璟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生死未卜的墨夜,又低头看着怀中妻子苍白的睡颜,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后怕。他抱着秦沐歌,大步走向隔壁休息的厢房。

而院落之外,京城的大街上,凯旋的军队正接受着百姓的欢呼。阳光照耀着染血的旗帜和将士们疲惫却骄傲的脸庞。胜利归来的荣耀之下,是亲王府邸未熄的硝烟,是忠勇部属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惨烈,是医者耗尽心力的救治,也是这个家庭在血火洗礼后,终于迎来的、带着伤痕的团聚。

明明牵着刚刚醒来的曦曦,站在厢房门口,望着父亲抱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里面陆师伯忙碌的身影,小小的心灵被这复杂而沉重的一幕深深震撼。他知道,爹爹回来了,但战斗,似乎还远未结束。而他要学的,要承担的,还有很多很多。